
顧洲白懵了,捂著臉還沒反應過來,手上的腕表就被扯掉。
林夫人氣的嘴唇都在顫抖,“這是林家世代相傳,要留給未來女婿的。你還沒有娶到晚晚,就想著把林家的東西據為己有!”
“顧洲白,我原來以為你隻是愚蠢,任性,沒想到你還會偷盜!”
顧洲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下意識解釋:“我沒有。”
林夫人卻狠狠打斷他:“如果不是你偷的,東西為什麼會在你手裏?”
顧洲白徹底慌了,看向林聽晚。
可林聽晚隻是站出來,“媽,洲白也隻是想盡快得到你的認可。”
一句話,徹底把顧洲白釘在恥辱柱上。
他不可置信的睜大眼,抓住林聽晚的袖口,試圖解釋。
林夫人卻在此時捂著心口,臉色難看,“顧洲白,我告訴你,就算我死了,也不會讓晚晚嫁給你這種品行不端的人,永遠也別想!”
林夫人暈了過去,場麵頓時一片混亂。
顧洲白看著醫護人員進進出出,好好的一場宴會變成了鬧劇,周圍人都在竊竊私語。
他好像置身風暴中央,可明明他什麼也沒做。
“顧總的兒子看起來人模人樣,居然做偷東西這種勾當。”
“看來之前真是錯看了,以後還是離他遠點。”
“這還沒娶到林小姐呢手腳就不幹淨,要是真讓他娶到了,整個林家是不是都要被他偷走?”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
仿佛一個個耳光扇在臉上。
顧洲白卻也顧不得那麼多,來到醫院查看情況。
剛到病房門口,就看見宋硯修鞍前馬後的在床邊伺候。
林夫人喝著他喂過來的雞湯,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以前真是我看錯了你,聽了外麵的傳言,覺得你是個壞孩子。”
“現在看來,你才是最好的那個。至於顧洲白......”
林夫人語氣裏帶上厭惡,“要是早知道他手腳不幹淨,我早把他趕出去了。”
“我現在真是有點後悔,當初不該拆散你和晚晚的,你現在還願意重新和晚晚在一起嗎?”
顧洲白站在門口,看著裏麵溫暖和諧的畫麵,忽然一下就明白了。
原來,都是為了宋硯修啊。
林夫人對私生子有偏見,所以需要給宋硯修製造機會,讓林夫人對他改觀。
而自己,不過是對照組而已。
隻有他足夠壞,才能襯得宋硯修足夠好。
想著想著,顧洲白竟然笑了出來,眼眶微微濕潤。
該誇林聽晚不愧是掌握著上千人公司的集團總裁嗎,能想出這麼好的計策。
所以,愛就是可以抵萬難。
隻不過,林聽晚愛的人,從來不是他。
回去的路上,顧洲白看著漫天的雪花,想起和林聽晚過的第一個春節。那是他時隔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
那時候,他就期待和林聽晚有個家。
這個願望他盼了五年,直到滾燙的心被徹底凍透。
現在,他不想要了。
回到家,顧洲白把行李箱提下樓,坐在客廳等林聽晚回來。
他要走了,也算給他們這段錯誤的感情畫上句號。
一直等到深夜,林聽晚才回來。
看見沙發上的顧洲白,她過去抱住他,語氣溫柔:“今天晚上的事,我知道不是你幹的,可能是助理弄錯了,抱歉。”
顧洲白聽著這樣拙劣的借口,也懶得反駁,隻是平靜的點點頭。
林聽晚終於意識到,顧洲白有點太過平靜了。
沒有抱怨,沒有委屈,也沒有生氣。
林聽晚低下頭,試圖看清顧洲白的眼睛,卻發現客廳的燈光太昏暗,她看不清。
像是心底最深處有什麼東西被觸及了,林聽晚有些不安,抱緊了顧洲白,“你別這樣,要是不開心,可以哭出來。”
顧洲白眨了眨幹澀的眼睛。
他為林聽晚流過太多的淚,現在已經哭不出來了。
林聽晚還想說點什麼,手機卻響起。
她低頭看了一眼,立刻鬆開顧洲白,起身穿外套,“公司出了點事,我必須過去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
林聽晚動作太快,快到顧洲白告別的話還沒說出口。
他看著重新恢複空蕩的客廳,揉了揉酸澀的鼻子,朝著空氣說了句:“林聽晚,我們沒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