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前,顧洲白最後去了趟近郊的古寺。
他從來不信佛,但和林聽晚在一起的時候,他曾真心實意的爬過這座又高又陡的山,跪在佛像麵前虔誠又卑微的祈求過佛祖庇佑。
重新來到這個地方,寺裏的住持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是顧先生啊,我記得你上次來,是為了你和你女朋友的姻緣而來,現在心想事成了嗎?”
顧洲白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或許有緣無分吧。”
住持了然,不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顧洲白來到寺裏的姻緣樹下,找到自己當初綁上去的許願紅綢,突然視線看到了旁邊林聽晚綁上的紅綢。
鬼使神差的,顧洲白打開這張紅綢。
林聽晚,宋硯修。
兩個人的名字醒目的寫在上麵。
顧洲白手指顫抖,最終還是沒忍住,把手裏的紅綢狠狠丟掉。
他還記得,當初自己是怎樣虔誠的跪在佛祖麵前,懷著怎樣的心情寫下心願。林聽晚就在他的旁邊,和她一同寫下心願。
求的卻是與宋硯修永遠在一起。
多可笑!
顧洲白擦掉眼淚,不願再留在這裏,轉身下山。
剛回到家,顧洲白正準備離開。
林聽晚突然焦急的出現,拉著他的手,“洲白,我媽出事了,你去看看他好不好?”
顧洲白本想拒絕,可林聽晚態度堅決。
拗不過她,顧洲白來到醫院。
可還沒到病房,顧洲白就被送進了護士站,直到護士拿出一袋抽血工具,顧洲白這才反應過來。
“林聽晚,你要做什麼?”
林聽晚摁著他,語氣還是一貫的溫柔,“我媽做手術,需要輸血,隻有你的血型是匹配的。”
“你放心,這不會傷害你的身體健康。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媽的認可嗎,要是我媽知道是你給他輸了血,肯定會很高興的。”
顧洲白想走,卻發現自己根本掙脫不開。
“為什麼不讓宋硯修去?他的血型和林夫人也是一樣的,你不是一直想讓你媽認可他嗎,為什麼不讓他去?”
林聽晚搖搖頭,“硯修身體不好,不能抽血。”
說著,便吩咐護士動手。
顧洲白想反抗,卻被幾個保鏢死死摁住。
針頭還是插進了他的手臂。
足足三袋血抽完,顧洲白臉色慘白,再沒了力氣。
林聽晚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連忙命令護士把他送去病房,二十四小時照顧。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林夫人的病房,就在隔壁。
顧洲白來到走廊,正好看見林夫人拉著宋硯修的手,心疼的說:“傻孩子,我根本用不著那麼多血,你給我抽那麼多血幹嘛。”
宋硯修貼心的搖搖頭,“為了您,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夫人頓時對他更加憐愛。
顧洲白看著這一幕,死死握拳。
果然,又是這樣。
正巧林聽晚在這個時候回來,看見這一幕,眼底有瞬間的慌亂。
“你怎麼出來了?”
顧洲白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你不和我解釋解釋嗎?”
林聽晚還沒開口,林夫人就先注意到了他,瞬間拉下臉。
“你怎麼會在這?這裏是林氏旗下的醫院,不歡迎你,馬上把他給我趕出去!”
林聽晚立馬把顧洲白送回病房。
“可能是護士搞錯了,我媽剛做完手術,腦子比較糊塗。”
“你別和他一般計較。”
又是這樣拙劣的謊言。
顧洲白連陪她演戲的心情都沒了,毫不留情的戳穿她,“到底是護士弄錯了,還是一切都是你精心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