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聽晚突然沉默了。
顧洲白卻覺得沒意思極了,轉過身不再看她。
林聽晚替他掖了掖被角,轉身離開。
戀愛五年,林聽晚從不讓他碰,就連同居都是分兩個房睡。
她說,她比較傳統。
一定要等到結婚的時候才可以。
顧洲白一直都很尊重她。
可今天看到她縮在宋硯修懷裏,他才明白。
什麼傳統,不過是借口罷了。
因為不愛,所以不願意。
一夜未眠。
天亮時,顧洲白最後看了眼這個自己住了幾年的房子。
當初搬進來時,林聽晚告訴他,這會是他們的婚房,她們會有一個家。可這麼多年過去,他仍舊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這裏也根本不是他的家。
也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顧洲白環顧一圈,看著屋子裏有關林聽晚的一切。床頭的擺件,情侶款的睡衣,林聽晚送的娃娃,還有兩人的合照。
顧洲白一個都沒帶,隻收拾了幾件衣服。
林聽晚上樓時,看見他床邊的行李箱,微微皺眉:“你要去哪?”
“回家。”
顧洲白平靜的吐出兩個字,下樓吃早餐。
林聽晚鬆了口氣,跟過來說:“回去看看也好,伯父的病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說著,還貼心的為顧洲白盛了一碗粥。
她總是這樣,生活裏細致,認真,將他照顧的妥妥帖帖。
顧洲白卻勾出一個譏諷的弧度:“我爸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見我結婚。”
林聽晚頓了一下,抓住他的手。
“我也很想和你結婚,可是我媽那邊......”
“抱歉,再為了我忍忍好嗎?”
顧洲白心下早已了然,隻是平靜的垂下眼。
“好。”
似乎是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林聽晚起身,在顧洲白的嘴角落下一吻,親昵的說:“今天晚上有個聚會,你不是一直想去嗎?我來接你。”
戀愛這麼久,顧洲白一直想進入林聽晚的朋友圈,認識她的朋友。
但林聽晚每一次都以保護他為由,讓她好好在家休息。
再加上顧洲白也實在不喜歡多人的聚會,一來二去也就不再堅持。
今天林聽晚居然主動提起。
這是打一個巴掌給個甜棗嗎?
可是,他已經不在意了。
到了晚上,保姆拿過來一套禮服和腕表,“這是林小姐交代的,讓您戴著去參加今晚的聚會。”
顧洲白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套上世紀傳下來的古典腕表,價值不菲。
林聽晚居然舍得給他。
顧洲白搖搖頭,不再多想,換上衣服出門。
到達宴會地點後,顧洲白這才發現,今天這場聚會林夫人和宋硯修也在。
宋硯修一身得體的白色西裝,跟在林夫人身後。高傲如林夫人,自然沒有給宋硯修一個好臉色。
周圍人也竊竊私語。
“聽說這就是顧總原配出軌生的那個私生子。”
“私生子到底是私生子,上不得台麵的。”
“就是可憐了顧總,年輕的時候被傷透了心,原配現在還想挽回,晚了。”
顧洲白聽著這些議論,明白了為什麼林聽晚要那麼小心的藏著宋硯修。
林家百年傳承,想要娶林家的姑娘,不僅要家世學曆好,更是不能有一點汙點。而宋硯修,光私生子這一點,林夫人就永遠不可能認可他。
但就算這樣,林聽晚也給足了他偏愛。
無人注意的角落,林聽晚悄悄握住了宋硯修的手,相互對視。
那一點小小的動作,就像一根刺,深深哽在他的喉間。
顧洲白覺得呼吸困難,準備去外麵透透氣,林夫人卻突然尖叫一聲。
他瞪大了眼,快步朝顧洲白走來,看清他手上的腕表後,憤怒地扇了他一巴掌,“這是我父親的遺物,怎麼會在你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