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其實都忘了段宴後續的反應了。
畢竟已經分開三年了。
隻是想到當年那些丟人的事情,容寄僑心口仍會掠過一陣難以言喻的滯澀。
尤其是她現在在容家和京城的處境都難堪,段宴還非得上前來羞辱她一通。
容寄僑心煩意亂。
她本來以為段宴隻是心血來潮,什麼選她聯姻的事情,更是無稽之談。
結果第二天,段家就公開了段宴聯姻的對象。
——容家人。
容寄僑看到新聞推送時,正在喝水,險些嗆住。
段宴那個瘋子真和老爺子說選的她?!
像是段宴這種太子、黨,正妻的人選都是從門閥顯貴裏挑選出來的,整個過程跟選妃沒什麼不一樣。
門當戶對是第一要緊的。
所以消息傳下來的時候。
所有人腦子裏隻有容寄僑所在的容家。
畢竟隻有她所在的容家,才算是京城排的上號的顯貴家庭。
容寄僑的手機從清早起來,就震動不斷。
各種打探的消息紛至遝來。
容家有三個女兒。
一個被接回來的真千金容清霜。
一個是早該被農村那對親生父母接走、但因為段持喜歡,還能留在容家的容寄僑。
還有個才三歲,叫容幼之,這個根本不可能。
容寄僑也不可能,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段持是一對。
剩下的隻有容清霜了。
但容清霜和整個容家都很懵逼。
“京城的容家也不少。”容寄僑在席間這麼說:“應該和我們家沒關係。”
彼時容家人正在吃早飯。
容寄僑的養母正給容清霜端來一碟小食。
她聽容寄僑這麼說,不由得瞥了容寄僑一眼,不冷不熱的。
養母沈明臻也知道不會是他們家,畢竟新聞都上了,他們卻沒有收到消息。
但沈明臻還是對容寄僑道:“就允許你攀上阿持,不許段宴看上清霜?”
容寄僑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最後千言萬語都在養母的挑刺中,咽了回去,重新吐出來一句:“......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還能留在容家和我們在一個桌吃飯是因為什麼,你自己清楚。”沈明臻道:“清霜不比你差,你身上這莫名其妙的優越感什麼時候能改改?”
容寄僑依舊是容家的大小姐,容清霜被接回來,就成了二小姐。
但整個圈子,基本上都知道容寄僑是被抱養錯的假貨。
她還能留在京城,是因為舔著段持。
但沈明臻作為容寄僑的養母,這麼大大咧咧的說出來,難免過分。
容寄僑也不是一味忍耐的性格,她隻道:“我沒有硬要留在容家,我很早就說過我可以出去住。”
沈明臻把手上的筷子往桌上一放。
啪的一聲。
沈明臻:“你這話什麼意思?”
養父容正從剛剛到現在都沒說話,這個時候倒是開口了:
“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像什麼話。”
沈明臻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偃旗息鼓。
容正扭頭又看向容寄僑,滿臉和藹:“別說氣話,你不在容家還能去哪兒,幼之病成那樣,也需要你照顧是不是?”
容正的語調溫和,但在容寄僑看來,卻泛著威脅的森冷意味。
容寄僑垂下頭,攪和著碗裏的粥,指尖捏著勺柄的地方明明已經用力到泛白,卻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容正:“到底是哪個容家,你去問問阿持。”
容寄僑應聲,頓了一下,才道:“我想去看看幼之......”
容正:“醫生說了,你小妹這兩天還不能探望,等你打聽清楚再去吧。”
容寄僑知道這是探望容幼之的交換條件。
但她現在說到底,沒有對抗容家的資本,隻能咬著下唇點頭答應。
吃完早飯。
容寄僑想著早點去打聽清楚,就在手機裏約了段持。
【你今晚在夜宴給朋友慶生?我能來嗎?】
沒多久,段持發來消息。
【你來做什麼?沒什麼好玩的,你又不會喝酒。】
容寄僑開玩笑似的回他:【看看有沒有不長眼的又往你身邊湊。】
段持直接給她打了個電話來,聲音含笑,帶著懶散的調調:“老婆,我真都打發走了。”
容寄僑輕聲道:“阿持,我很沒安全感。”
有種很淡的撒嬌意味。
段持在電話那頭,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有點受不了容寄僑這樣的語氣,太嬌了。
他笑罵了一句“草”:“行了,你就知道我吃你這套,那我晚點來接你。”
容寄僑這才露出了笑容:“好。”
隻是還不等她放鬆兩秒,就又聽到段持說:“我大哥也在,你別不自在。”
容寄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