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寄僑一時間頭痛的要死。
但話已經問出去了,還是她主動說去“查崗”,外加上容正也下了死命令。
這生日聚會,不去不行。
這麼多人,段宴應該會要點臉,不會在這種時候來報複她吧?
畢竟之前見麵的幾次公開場合,段宴都裝作和她不熟的樣子。
想到這裏,容寄僑稍稍放下心來了。
段持那邊。
他掛了電話,身邊的兄弟調侃:“查崗?”
段持笑了一聲,沒否認。
邊上容色姣好的女孩殷勤遞來酒杯。
段持接過,卻說:“晚上你自己回去。”
女孩嬌聲不滿:“二少之前不是答應帶我去......”
段持臉上仍帶著笑,眼底卻沒什麼溫度:“聽不懂話?”
女孩臉色一白,不敢再多說什麼。
......
夜幕降臨。
段持如約來接容寄僑。
之前那個女人上門挑釁容寄僑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讓容寄僑淪為圈內談資。
她剛踏入燈火迷離的包間,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便聚攏過來。
容寄僑麵色如常,依舊掛著溫婉得體的淺笑,跟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挽著段持的手臂,與相熟之人點頭致意。
一個穿著亮片吊帶裙、妝容精致的陌生女孩,卻搖曳生姿地貼了上來。
幾乎無視容寄僑,甜膩地喚道:“二少。”
是白天那個被段持打發走的那位。
段持看向唯一一個知情的兄弟。
那兄弟立刻舉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甩鍋道:“秦烈帶來的!”
被點名的秦烈也懵了,下意識辯解:“我......我不知道僑僑姐今天要來啊!之前不是說......”
三言兩語,容寄僑已拚湊出大概。
這局原本沒打算帶她,容寄僑也一向不喜歡摻和這些酒肉聚會。
女孩才是段持今晚預定的“伴兒”。
她的突然到來,打亂了安排。
段持觀察著容寄僑的神色,攬住她的肩,低聲哄道:“別當真,不知道哪個局上沾的玩意兒,我壓根沒印象。”
一句“玩意兒”,那女孩臉色白了白。
有些下不來台。
秦烈自知闖禍,趕緊拉著女孩離開。
誰知道一來就鬧了這一出,沒人敢說話。
包間內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包間外。
女孩:“......我也不想騙你的,之前鬧到容寄僑麵前的女孩......不是被二少打發了點錢嗎?”
所以就是想要錢?
秦烈都被這蠢貨氣笑了:“有錢拿沒錢花,你隻知道她拿了錢,她被段持整的全家都進去的事情,你不知道?”
女孩被秦烈這句話給說的呆了一下。
她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啊?”了一下,的確是一副不知道的模樣。
秦烈:“帶點腦子,你見過有幾個敢明目張膽捅到容寄僑麵前去的,二少心尖上的人,和你們這些野花不一樣。”
......
很快秦烈就帶著討好的笑重新走進來,腆著臉和容寄僑道歉。
“僑僑姐,我的錯,我以為她是攀著我來的,真和段持沒關係。”
秦烈主動幫段持背了黑鍋。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一個心照不宣的借口。
上一個才打發了沒幾天,又來。
段持跟個沒事人一樣哄她:“生什麼氣,我又不會真跟她在一起。”
容寄僑心裏的憋悶積壓已久:“你之前怎麼和我保證的?”
容寄僑很少這麼咄咄逼人,尤其是在這麼多人眼前。
段持的臉色都淡了下來。
還不等段持本人開口,他朋友都已經迫不及待的在幫他說話了。
“行了僑僑,別真惹持哥生氣了。”
“是啊,別讓持哥下不來台。”
所有人都知道她舔了五年才攀上的段持。
京城段家,富可敵國,隻手遮天。
誰不想攀上段家。
段持從小都是在這群狐朋狗友的恭維裏長大的。
說實話,她和那群女人沒什麼兩樣,都是為了名利。
她也隻是想留在容家繼續當大小姐。
沒有段持,她早就被送回山溝裏的親生父母家裏了。
容寄僑看管段持,看得跟親兒子似的,但他想亂搞,還是會亂搞。
實際上所有人都把她當笑柄。
怪不得段宴都會特地來嘲諷她一句。
要是容寄僑自己的仇人過成她這樣,她也釋懷了。
段持也很明顯不想和容寄僑多說什麼:“行了,回去再說,在外麵鬧什麼,鬧到你爸媽那,吃虧的也是你。”
容寄僑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吃虧的的確是她。
之前那個女人上門來羞辱她,她鬧得沸沸揚揚,還當眾打了段持一個巴掌。
隔天段持放下身段來找她,沈明臻討好的把容寄僑叫出房間,也給了她一巴掌。
讓她和段持道歉,和好。
容寄僑隻能和段持說,自己是在鬧脾氣。
容寄僑想到這裏,恥辱的咬了一下唇角。
又是這樣。
每一次,都是這樣。
仿佛她的情緒,在段持的眼裏都隻是小題大做。
他甚至還會用她在家裏的難堪來威脅她。
段持似乎沒察覺她情緒的劇烈波動。
或者說,察覺了也並不真正在意。
段持鬆開她的手,對迎上來的幾個朋友舉了舉杯,仿佛篤定了她不敢分手,甚至連鬧都不敢。
段持:“你隨便找個位置坐。”
一股無名火混合著長久以來的憋屈,猛地竄上了容寄僑的心窩。
燒得她心口發悶,指尖發涼。
的確隻有段宴懂她。
她不是賢妻良母的性子。
容寄僑扯了扯嘴角,踩著高跟鞋,徑直找了個位置。
包間內燈光昏暗,不是麵對麵,連坐在卡座上的人是誰都看不清。
容寄僑索性不再挑了。
她當著所有人的麵,坐在了其中一個公子哥的腿上。
破罐子破摔。
包間內瞬間寂靜。
段持端著酒杯的動作頓住,臉色驟然沉下:“容寄僑!”
容寄僑抬起下巴,迎著他陰沉的目光,將他方才的話原封不動擲回:“生什麼氣,我和你兄弟又不會真在一起。”
容寄僑看著段持的表情,爽了。
她故意氣段持,端起一杯酒準備敬這位無辜的公子哥一杯。
“公子哥”饒有興致的接過酒。
隨後一個讓她血液幾乎凍結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緩緩響起:
“玩這麼大?”
容寄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逆流。
她猛地僵住,脖頸僵硬地、一點一點地,向後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