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寄僑深呼吸,咬牙切齒:“不管你選的誰,先放開我。”
段宴動都不帶動的。
他依舊保持著將她禁錮在假山與胸膛之間的姿勢,欣賞著她難得真實的神色。
容寄僑被他這露骨的眼神看得心頭火起:“想要了就去找你選出來的太子妃。”
段宴慢條斯理的道:“我這不是正在找著麼。”
“......”
容寄僑終於意識到了段宴這句話的意思。
她的眼睛因為不可思議而瞪大:“你有病嗎?!”
段宴似乎就等著她這層溫順假麵徹底碎裂:“不裝了?”
“我裝你——!”
容寄僑勉為其難忍住了,生怕自己因為過於激動而拔高的聲調引來注意。
隻有奶奶和段宴才知道,容寄僑從來都不是什麼溫順的性子。
容寄僑重新壓低聲音:“你要是因為我甩了你的事情怪我,可以從別的地方報複回來。”
“報複?”段宴像是聽到了什麼幼稚的說辭,眉峰微挑,那張淡然的臉難得浮現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色:“我還沒對你怎麼樣,你就氣成這樣,段持出軌你卻能忍。”
容寄僑瞪著他,胸口因壓抑的怒氣而微微起伏,卻沒有接話。
“你可不是這種賢妻良母的性子。”段宴湊近她,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她冰涼的耳廓:“你不想報複回去嗎?”
什麼報複?
也給段持戴綠帽?
她倒是想。
但滿京城,可沒人敢碰段家二公子的女人。
當然。
除了段宴。
容寄僑唇角扯出一抹帶著諷刺的弧度:“想睡我就直說,何必搞這些彎彎繞繞的,你還真想娶我不成?”
“是想娶你。”段宴:“我也沒必要找個真的千金小姐來折騰我。”
容寄僑臉色難堪,她知道段宴說的是以前她們談戀愛的時候。
她經常嬌蠻跋扈,段宴的確是被折騰的夠嗆。
現在他倒是可以反過來嘲諷她了,暗指她地位大不如前,如今在段持麵前不得不伏低做小。
畢竟以前都是段宴伏低做小討好她這個千金小姐的。
段宴仿佛沒看到她臉色的變化,或者說,看到了卻並不在意:“你和段持分手,我娶你,你從他身上能得到的一切,我也都能給你。”
容寄僑壓根就不相信段宴的話,轉過頭,不去看段宴湊的過於近的臉:“你嘴上倒是說的好聽,領了證也可以離,到時候我為你甩了段持,你扭頭把我給踹了,我上哪兒哭去。”
“這麼不信任我?”
“太子爺,我們當時談戀愛,不就是走腎?”
段宴捏著容寄僑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他看著容寄僑下意識的蹙眉,聲音聽不出來喜怒:“你一直以為我和你走腎?”
容寄僑一把拍開他的手,冷笑一聲,容色輕挑,渾身帶刺,油鹽不進:“你又何必在我麵前裝模作樣,搞不搞笑。”
段宴隻是看著她,目光沉沉:“當年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讓你誤會......”
前方突然傳來了段持的聲音:“僑僑?”
容寄僑嚇了一跳,才意識到她和段宴的姿勢曖昧。
她連忙用力去推段宴,揚聲道:“來了。”
段宴剛剛還鉗製得死死的,此時卻任由自己被容寄僑推開。
容寄僑整理了一下儀容,走出去。
段持在和段家親戚聊天,他見容寄僑走過來,才朝她招了招手。
“僑僑,你剛剛在和大哥說話?”
容寄僑轉過頭去,才發現段宴也跟沒事人一樣,就跟著容寄僑後腳走出來了。
完全不避嫌。
容寄僑已經被段宴的不按常理出牌,嚇得血壓都升高了。
她都險些沒維持住表情,隻能勉強擠出一個溫婉的笑,幫段宴的行為圓謊:
“......湊巧碰到了,聊了兩句才知道是你大哥。”
段持倒是沒察覺出容寄僑和段宴之間不一樣的氛圍,隻笑說:“大哥回國不久,我本來也想和你介紹介紹的。”
段宴已經恢複到了和往常一樣平靜無波的神色,仿佛剛才在假山後那個曖昧緊逼的男人是幻覺:“原來是弟妹,真漂亮。”
隻是段宴目光一直落在容寄僑臉上,沒有挪開。
看得容寄僑心裏發毛,她生怕段宴下一句就發神經,抖出什麼不該說的話,隻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段持:“的確,僑僑這張臉進娛樂圈都行。”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客套起來,宛如關係不錯的親兄弟一樣。
但容寄僑都知道因為繼承家業的事情,段持和段宴鬧的很僵。
明明是家族聚會,卻宛如不得不應酬的名利場。
容寄僑在一邊垂著眸不說話。
其實不怪她不信任段宴。
段宴剛剛提起,是不是當年有人和她說了什麼。
容寄僑不是個聽風是雨的人。
因為當年是她親口聽段宴說的。
——她和段宴感情正濃的時候,也跟個陷入熱戀的小姑娘一樣,豪擲千金給段宴準備了生日派對。
她托人找借口把段宴騙來派對,隔著大門,卻聽到段宴和那人的聊天。
“Luis,僑僑真的喜歡你,你也別想著令儀了。”
Luis是段宴在國外的名字,容寄僑聽到他“嗯”了一聲。
“我知道你當時是因為僑僑和令儀長得像,才和她在一起的,但僑僑也......”
段宴:“玩玩而已。”
屋內都是一些容寄僑叫來,幫段宴慶生的共友。
此時全都聽到了段宴的話,一時間都神色各異的去看容寄僑的反應。
其實這麼多年過去,容寄僑自己都已經有些記不清當年那一刻具體的表情了。
但那種鋪天蓋地、無處遁形的難堪與羞恥感,卻記憶猶新。
還是容寄僑一同出國留學的閨蜜有眼力見,把容寄僑給推進了房間裏。
等段宴進來,閨蜜才裝作沒事人一樣的,給段宴慶生。
“Luis,生日快樂。”
段宴估計也沒想到屋子裏這麼多人,頓了一下。
隔著那扇薄薄的休息室門板,容寄僑蜷縮在門後的陰影裏,渾身冰冷,清晰地聽到了段宴的聲音:“僑僑呢?”
閨蜜也是為容寄僑打抱不平,所以說話陰陽怪氣的:“你自己也掂量掂量自己的地位,配不配讓僑僑特地來一趟,就你都能當她的男朋友,偷著樂吧。”
後來段宴忙完課業,見容寄僑幾天都沒聯係他,也主動找過來。
“這幾天怎麼了?”
段宴那個時候還不像現在這麼冷,會主動噓寒問暖,被容寄僑使喚的團團轉。
她任何千金小姐般的刁蠻要求,他都能做到。
容寄僑:“沒怎麼?”
段宴:“那怎麼不理我。”
容寄僑隻記得她當時甩給段宴一張卡:“走個腎而已,別真搞男朋友查崗那套,缺錢了?拿著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