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磚瓦廠的搬磚活路也不是每天都有,隻有出窯或者入窯的時候,才會一直在磚瓦廠幫忙。
平時有人來買磚瓦的時候,也會派人去搬運,因此,磚瓦廠的活路彈性比較大。
也就是說,隻要有活路就會通知你去幫忙,沒事的時候,你是可以回去幫家裏幹活的。
“大哥,你們磚瓦廠的瓦好多錢一片?我想買幾百片來加蓋到屋頂上。”
“現在的瓦八分錢一片,老貴了,你真的要翻蓋房子?”
“當然是真的,到時候,你看看需要好多,我出錢買。”
“要的,我下午去廠裏看看,看能不能拿點內部價。”
陸遠帶著大哥圍著作坊轉悠了一圈,初步盤算了一下,估計要幾十塊錢,才能搞定。
不過,現在他也不在意這點錢,隻要把剩下的雞出手,那就是一筆巨款。
陸遠琢磨著明天把剩下的雞全部挑出去賣給國營飯店。
如果國營飯店收不完,他就去市場上散賣一些。
畢竟,現在這個時代,雞可是搶手貨。
“大哥,我想把所有的雞一並賣了,你明天把你的板車推出來,我們一起送到鎮上去。”
“好啊,我那個板車裝百八十隻雞沒問題。”
“走,我們回去吃飯了,估計飯也快好了。”
兩兄弟沒走幾步,一輛永久牌自行車猛地從側麵衝了出來。
“小心!”
陸森反應很快,一下子就把陸遠拉住,險險避開了自行車。
嘎吱!
自行車也停在了兩人麵前。
“喲......這不是陸老二嗎?沒有撞到你吧?”
村支書錢富貴的兒子錢剛趾高氣昂看著他們兄弟,一臉戲謔。
“好狗不擋道!撞死了活該!”
坐在自行車後座上的張秀英惡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眼中透著一股濃濃的恨意。
自從退婚之後,她就成了村裏的笑話。
同時,她是賭棍的消息也不脛而走,讓她一個姑娘家以後還怎麼嫁人?
因此,她瞄準了村支書的兒子錢剛,故意接近人家,還讓錢剛用自行車搭她回去。
剛才她看見陸遠兩兄弟,慫恿錢剛騎車去撞他們,好在陸森反應快,把陸遠拉了回來。
陸遠一眼認出錢剛,無數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上一世,這個二世祖沒少欺負他,後來傳言還跟張秀英搞在一起,給自己戴了綠帽子。
重活一世,陸遠發誓一定要讓這個混蛋付出代價!
“陸遠,聽說你想要接管飼料作坊?你有那個本事嗎?”
錢剛的眼神有些不屑。
“有沒有本事跟你沒關係,你擋路了!”
陸遠臉色一沉,冷聲回敬道:“好狗不擋道!”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上一世的陸遠窩窩囊囊,這一世,他選擇了硬剛這個村裏的二流子。
“你踏馬的說啥子?”
錢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間驚怒交加,凶相畢露。
“我說好狗不擋道!你耳朵聾了啊!”
陸遠絲毫不慫,眼中帶著幾分殺氣。
“陸老二,幾天不見,你小子膽兒肥了,敢跟勞資這麼說話?”
錢剛挑了挑眉,完全沒有讓步的意思。
“錢剛,你不就仗著你爹是村支書,在村裏作威作福嗎?要是沒有你老爹,你踏馬就是一個廢物!”
陸遠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陸老二,你不是想要接手飼料作坊嗎?信不信我跟老頭子說一聲,你就得立馬滾蛋!”
錢剛想要以權壓人。
原來他從父親那裏知道了,陸遠想要接手飼料作坊的事情,故意拿這個來說事。
“好啊,那你去跟你爹說呀,我正好不想要這個破作坊,到時候,連承包費都省了。”陸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笑著說道。
錢剛知道飼料作坊的承包費是每年三百塊,在這個時代可是一筆巨款。
要是他讓父親收回作坊,老頭子說不定會罵死他,畢竟,這可是村集體一筆不菲的收入。
但是,相對於陸遠來說,三百塊可就是一筆巨額債務,錢剛怎麼能夠讓他如願呐?
他嗤笑一聲:“陸老二,你以為我會上當嗎?還想省三百塊承包費,你在做夢!”
“不是我說你,那個作坊都爛成啥樣了?還欠了一溝子的債,機器都生鏽了,我娘說那個地方連耗子去了都得哭著出來,你腦殼有包吧?”
錢剛的腦子少根筋,根本不知道陸遠在故意激他。
“剛子,你這就不懂了,人家陸遠誌向大著呢!”
張秀英也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嘲諷道:“被我退了婚,不得幹點驚天動地的事兒,要不怎麼證明自己不是廢物呢?”
什麼?被她退了婚?
這個臭娘們兒,居然顛倒黑白,臉皮真的厚!
“還好跟你退了婚,要不然,我怎麼會遇到剛子呢?”
說著,她當著陸遠的麵,故意伸手挽住錢剛的腰,深情款款地看了錢剛一眼,聲音甜得發膩。
錢剛被這眼神看得心花怒放,下意識挺了挺腰身,腦袋也不自覺昂得更高了。
陸遠看在眼裏,隻覺得一陣惡心。
“不過,這人哪,得有自知之明,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那個瓷器活!”
張秀英繼續嘲諷道:“對了,陸遠,聽說你買了一百隻瘟雞,是不是已經死光了?”
“哈哈哈......”
錢剛忍不住大笑起來:“陸老二,你腦殼是不是遭門夾了?買那麼多瘟雞仔幹啥子?現在那些瘟雞咋樣了?是不是死得邦硬了?”
“嗬嗬嗬......你可真是一個敗家子啊!”
張秀英也笑了起來,慶幸道:“好在勞資沒有嫁給你!”
“你看他那副衰樣,活該打一輩子光棍!”
錢剛也在旁邊適時補刀。
兩人一唱一和,對著陸遠一通冷嘲熱諷,陸森雙眸冒火,攥緊了拳頭就要發作。
不過,陸遠卻拉住了大哥,聲音平靜而低沉,說道:“勞你們費心了,那些雞,我已經醫好了。”
原本正開心大笑的兩人,笑聲戛然而止,不可思議地看著陸遠。
“醫好?你拿啥子醫?那些可是得了雞瘟的雞,就連鎮上獸醫站都沒辦法,你還醫好了,真是笑死個人咯!哈哈哈......”
張秀英微微一愣,再次哈哈大笑。
“哈哈哈......陸老二,你吹啥牛呢?你能治好瘟雞?你就算怕丟臉,也不用死撐到底吧?這樣有意思嗎?”
錢剛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陸遠淡淡一笑:“不錯不錯,治好瘟雞這點小事的確沒啥意思,賣了幾十隻才掙了一百多塊,也沒啥大不了的。”
他又斜看著張秀英,略帶譏諷地說道:“不過還好跟你退婚了,要不然,這錢又被你給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