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裏,林沫沫笑出了聲。
“怎麼?終於知難而退了?”
“我早就說過,宋斯年是我的,他從頭到尾都不可能看上你這種悶葫蘆。”
林霜握著手機,指節泛白:“是,我想好了,我求你一件事——”
她喉頭滾了滾,聲音壓得極低,“別告訴宋斯年,當年在盤山公路救他的人......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得意的尖叫,“哈哈哈哈!林霜,你他媽是蠢貨嗎?”
林沫沫簡直樂瘋了,“放心吧,我會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我巴不得他一輩子都以為救命恩人是我!”
“這樣,我才能和他再續前緣啊。”
電話掛斷, 林霜僵在原地,腦海裏不由自主想起她第一次見宋斯年的場景。
三年前,盤山公路
宋斯年開著改裝跑車玩命,結果過彎時刹車失靈,車子撞破護欄,翻進溝裏。
林霜恰好出現給林沫沫送東西,發現前方事故後趕緊停車,連滾帶爬衝下山坡,把他從變形的駕駛艙裏拖出來。
他滿臉是血,昏迷前死死抓著她的手,含糊不清地喊:“謝謝…救了我......”
她墊付了五萬塊的醫藥費,在ICU門口守了三天三夜。
後來,她再次遇到宋斯年,是他專程來家裏登門道謝。
不過他嘴裏的救命恩人卻是林沫沫......
宋斯年以為那個暴雨夜救他的,是喜歡玩賽車的林沫沫,那個父親的私生女。
而林霜,是京北出名的乖乖女,學習好,長相乖巧,怎麼都不可能跟賽車搭上關係。
可她偏偏就愛上宋斯年,一次次表白被拒。
他說:“霜霜,你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太乖了,我不喜歡,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成妹妹。”
直到婚禮那天,林沫沫假死逃婚,她被父母綁上婚車替嫁。
宋斯年得知後,眼神像是要殺人。
“林霜,想不到你這麼惡毒,為了嫁給我,你居然逼死了你姐姐?!”
“這輩子,我要你生不如死!”回憶像鈍刀子割肉,林霜深吸一口氣,開始麻木地收拾行李。
她把過往那些照片塞進碎紙機,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喝:“站住。”
宋斯年倚在門框上,襯衫敞著,露出腹肌上曖昧的紅痕。
他手裏夾著煙,眼神嫌惡地掃過她,嗤笑一聲,朝主臥偏了偏頭,“先把裏麵收拾幹淨。”
林霜沒動,愣在原地。
宋斯年眯起眼,吐出一口煙圈,語調殘忍又輕佻:“剛才沒戴套,全弄她身上了。你去,給她擦擦幹淨。”
轟!
林霜腦子裏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迅速地冷卻結冰。
她算什麼?
結婚三年的妻子,卻要像老媽子一樣,去清理他和情婦的狼藉?
“愣著幹什麼?”
宋斯年不耐煩地踢了踢門框,“還是說,你想親自幫我戴?”
羞辱感席卷全身,燒得她渾身發抖。
她僵硬地邁開腿,推開主臥的門。
下一秒,她如遭雷擊。
床上坐著的女人穿著她的真絲睡衣,披頭散發,抬起頭時露出一張明豔囂張的臉。
那不是隨便哪個情婦。
那是梁月。
她大學時代最好的閨蜜,曾經陪她一起哭、一起罵宋斯年瞎了眼的梁月。
梁月慵懶地撥了撥頭發,鎖骨上滿是吻痕,看向林霜的眼神裏全是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憐憫:“愣著幹什麼,霜霜?”
“過來啊......幫我擦幹淨。”
“斯年弄得我......渾身都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