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臟像是被生生剜了一塊。
她最好的閨蜜,此刻正穿著她的睡衣,躺在她的婚床上,身上全是宋斯年留下的痕跡。
紅痕,咬痕,還有大腿內側尚未幹涸的白濁。
他們連澡都沒洗。林霜指甲摳進掌心,血腥味在嘴裏蔓延。
她本該衝上去廝打,本該歇斯底裏地質問,可她隻是麻木地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砸在梁月臉上。
“穿上!”聲音異常平靜,冷得像一潭死水。
梁月愣了一下,隨即嫵媚地撩了撩頭發,故意拉開領口,露出鎖骨上更深的吻痕:“怎麼,生氣了?覺得我搶了你老公?可是林霜是宋斯年找上的我。”
“我才知道,原來宋斯年是你姐夫啊咱倆都是小三,誰都不比誰高貴,你不過就是有個名分而已。”
“梁月!”林霜打斷她,眼神空洞得可怕,“撈夠好處,趁早做打算離開他,他不會愛你。”
她沒提林沫沫的名字,更沒說她要回來的事情。
可梁月卻瞬間變了臉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衝下床抓住她手腕:“你什麼意思?!你在炫耀你是宋太太?擺大房的架子威脅我?!”
梁月麵目扭曲,指甲狠狠掐進林霜的肉裏,“你以為你能霸著斯年多久?我告訴你,他愛的是我——啊!!”
“放開我!”林霜猛地抽回手。
梁月本就虛張聲勢,這下失去重心,整個人向後仰倒,砰地一聲從二樓滾了下去!
“啊!”
慘叫聲炸響。
幾乎同時,書房的門被狠狠踹開,宋斯年衝了出來。
看到樓梯下蜷縮成一團的梁月,他臉色瞬間鐵青,三步並作兩步衝下去,小心翼翼把人抱進懷裏。
“月月!”
梁月滿臉是淚,掌心擦破了一塊皮,滲出血絲,看起來淒慘極了。
她顫抖著指向樓梯口的林霜,哭得梨花帶雨:“斯年......是她推我!她罵我下賤,說我不配待在你身邊。”
“林霜!”宋斯年猛地抬頭,那眼神像是恨不得生吞了她。
林霜站在樓梯陰影裏,麻木地看著這場鬧劇。
她沒辯解,甚至連表情都沒有,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這態度徹底激怒了宋斯年。他小心翼翼放下梁月,一步一步走上樓梯,陰鷙的氣息壓得林霜喘不過氣。
他捏住她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
“推她?辱罵她?”宋斯年冷笑,眼底翻湧著暴戾,“林霜,你是不是忘了,故意傷人,夠你坐三年牢?”
坐牢?
林霜指尖泛白。
想上一世,她被宋斯年送進女德班,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死寂。
“好。”她點點頭,“我道歉。”
宋斯年皺眉,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順從。
下一秒,林霜撩起裙擺,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彎下腰,額頭重重磕在地麵,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梁小姐,對不起,是我不識抬舉。”
“求你......放過我。”
一個,兩個,三個......額頭磕出了血,順著她蒼白的臉頰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紅得刺目。
宋斯年徹底愣住了。
他預想中的辯解、哭鬧、甚至反抗,全都沒有。
她就這麼跪著,像條狗一樣卑微,把心掏出來踩在地上,任他踐踏。
那股莫名的煩躁感又湧了上來。
她怎麼不哭?她怎麼不鬧?她怎麼......變得這麼聽話?聽話得讓他覺得......心裏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悶得發慌。
“夠了!”宋斯年突然暴喝,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花瓶,“滾回你的房間,別在這裏礙眼!”
林霜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血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
她越過宋斯年,看向下麵的梁月,聲音輕得像風:“消氣了嗎?”
“如果不夠,我可以繼續跪。”
說完,她轉身就走,背影瘦削得像一張紙,隨時會被風吹散。
宋斯年盯著她的背影,心裏莫名發堵,那股莫名的不安感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