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月柔進門的那天,沒有吹吹打打,隻有一頂粉色小轎從側門抬了進來。
正廳裏坐滿了謝家的族親。
這些老東西平日裏沒少打秋風,今天聽說有好戲看,來的倒是挺整齊的。
我端坐在主位上,一身正紅色的一品誥命禮服,頭戴金鳳步搖,壓的脖子有點酸。
謝雲崢坐在我旁邊,臉色陰沉。
“新人敬茶——”旁邊的婆子拉長了調子喊道。
林月柔穿著一身粉紅色的衣裙,低眉順眼地走過來,在蒲團上跪下。
丫環端上茶盤。
林月柔伸手去接茶盞,手抖的厲害。
喲,要作妖了。
果然,就在她把茶盞遞給我的一瞬間,她的手腕詭異地一翻。
滾燙的茶水眼看就要潑在我手上。
按照那些宅鬥文的套路,我隻要驚慌失措,接下來她就會順勢摔倒。
然後哭訴我推她,燙傷她,容不下她。
嚴重點還會流產。
可惜,她這招對我沒用。
我穩穩坐著沒躲,反而迎著她的手,猛地一拍桌子。
“啪!”
茶盞被打翻,滾燙的茶水全潑在了林月柔的手背和胸口上。
“啊——!”林月柔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向後倒去,摔在地上打滾。
“柔兒!”謝雲崢驚的跳起來,想去扶她。
我慢條斯理地抽出手帕擦了擦並沒有沾水的手指,看著地上疼的滿頭大汗的林月柔,冷冷道:
“林氏,你這是什麼意思?剛進門就想燙傷主母?這就是你學的規矩?”
林月柔疼的臉都白了,還不忘演戲:“姐姐......我沒有......是你......是你推我......”
周圍的族親開始竊竊私語。
我冷笑一聲,從袖子裏甩出一本明黃色的文書,拍在桌子上。
“看清楚了!這是聖上親封的一品誥命文書!我是朝廷命婦,受皇權庇佑。”
“且不說我沒推你,就按你說的,我推了你......”
“林氏,你隻是個未過門的妾,我是主,你是仆,主子對你做什麼你都得受著!”
“按大曆律,賤妾衝撞誥命,當掌嘴三十!”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誥命夫人,那是連縣太爺見了都要行禮的。
封建社會,你跟我整人人平等那一套呢?
“來人!給我打!”
謝雲崢終於回過神來,衝我吼道:“沈碧君!你敢!她還懷著身孕!”
我眼神如刀,直刺向他:“懷了身孕就能無視律法?懷了身孕就能謀害主母?今日若不給她立規矩,明日她是不是就要騎到我頭上來拉屎拉尿?”
我的陪嫁婆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王嬤嬤一個健步衝上去,兩隻手像鐵鉗一樣按住林月柔的肩膀,另一個婆子掄圓了胳膊就抽。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正廳裏回蕩。
林月柔被打的鬼哭狼嚎,嘴角的血都飛濺出來了。
謝雲崢想衝過來救人,我睥睨了他一眼。
“謝雲崢,你若敢動一步,我就告到禦前,治你個寵妾滅妻、藐視皇權之罪!到時候別說你的侯爵,就是你的腦袋能不能保住,還得兩說!”
謝雲崢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三十個巴掌打完,林月柔那張原本清秀的小臉已經腫成了豬頭,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她昏死過去。
我抿了一口新換的熱茶,心情舒暢。
“行了,抬下去吧。以後若是再不懂規矩,就不是掌嘴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