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非倏地瞪大眼睛,心中大驚。
“統子,她是不是也有個係統,比如能偷聽心聲之類的?”
係統:【沒有。】
“我不信!不然她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係統很耿直:【因為宿主的眼神很不純潔。】
薑非:“......”
金盞看他愣住不說話,轉身去將房門上了栓,再回身時手已經拉住了腰間係帶。
輕輕一扯,衣裙滑落,露出一條貼身的月白色褻、衣。
再一下,襯褲也褪了去,她就這樣走到了薑非麵前。
“咕唧......”
薑非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感覺身體某處變得僵硬起來。
——是脖子,他想避而不看的,卻發現無法轉頭。
薑非在心裏慌亂呼叫:“統子你看到了,是她,是她先動的手啊!”
兩世為人,他都還是個雛,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他都沒有心理準備。
【叮!宿主放肆吧,本統關機五分鐘。】
薑非大怒:“五分鐘?你踏馬看不起誰呢?出來把話說清楚!”
係統沒理他,看來真的關機了。
薑非無奈,看樣子隻能他獨自麵對了。
不得不說,金盞生得非常好看,自己那死鬼老爹訂的這門親事確實高質量。
這是個典型的江南少女,輕盈嬌弱,雖然有些營養不良,但是膚如白瓷,晶瑩得像是籠著一層易碎的冷光。
此時臨近年關,江寧府的冬天寒風刺骨,她隻穿件單薄的褻衣站在那裏。
不知是冷還是緊張,嬌軀在微微發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株嬌弱的蘭花,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但她那雙深色的眸子卻是沉靜的,目光不閃不避地看著薑非。
薑非騷動的心忽然平複了下來。
因為金盞的眼神堅定、倔強,帶著一種慷慨赴死的決絕。
“你......不必如此。”
薑非覺得還是先和這妞聊聊的好,這種狀態他有點下不去嘴。
金盞微微一笑:“我和顧勉之什麼都沒有,身子還是幹淨的。”
薑非尷尬:“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說......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或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金盞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笑著反問道:“薑大哥為何會如此想?”
果然,她很有問題!
薑非當即做出判斷,但是隨即又為難起來。
係統說金盞要殺顧勉之,他也知道了,可是無法現在向金盞求證。
這事怎麼問?你要殺顧白臉?
而且看金盞這樣子,就算自己問了她估計也依舊不會回答的。
他還在糾結中,一雙玉臂已經伸了過來摟住了薑非的腰,隨即那具輕盈的胴、體也貼入了他懷中。
“我冷。”
隻是兩個字,帶著明顯的顫抖,壓住了薑非想要詢問的話。
身體這麼親密地接觸,薑非忽然察覺到,金盞的顫抖不是因為冷,而分明是悲傷,甚至是絕望。
這一刻,他忽然就心神明澈,念頭通達了。
雖然還不知道原因,但金盞要殺顧勉之是肯定的,係統不會騙人,而自己為了活下去,也和她有著同樣的目的。
這時候用這種邪惡的手段從金盞身上攔截氣運很不厚道,可自己完全可以在之後護住她。
老子有係統,怕個毛?!
想到這裏,薑非放下心中負擔,將金盞抱上了床,替她蓋上被子。
金盞抬起頭來看著薑非,咬了咬紅唇,輕聲道:“薑大哥,要我。”
美人在懷,吐氣如蘭,又是這麼要人命的兩個字。
薑非腦子裏嗡的一下,再也堅持不下去了,一低頭狠狠親在那張微涼的唇上。
屋外寒風吟嘯,屋內春意溶暖。
在一陣老舊木料晃動的咯吱聲後,一切歸於平靜。
金盞緊閉著眼沒有睜開,不知是因為初嘗禁果的緊張還是因為羞澀。
而薑非則仰麵朝天躺著,一臉的懷疑人生。
每個預言家都應該刀了,管他是人還是係統!
媽、的,老子雄鷹一般的男人,第一次居然真的不到五分鐘,這其中還包括自己的一段思想鬥爭。
丟人啊!
係統提示音恰在此時響了起來。
【叮!恭喜宿主成功攔截氣運,男主顧勉之當前氣運72%。】
薑非一驚,暫時忘了羞恥,轉而大喜。
“我去,這一下就攔截了20%?果然該交的睡還是得交啊!”
眼看顧白臉的氣運去了三分之一,勝利在望啊同誌們!
他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統子,你剛才真的關機了,沒在暗戳戳偷看?”
係統義正言辭:【本統信譽值滿分,說關機五分鐘就是五分鐘!】
薑非總感覺“五分鐘”這幾個字被係統調大了音量,帶著滿滿的嘲諷。
“你踏馬......”
臟話剛罵一半,身邊金盞卻睜開了眼睛,有些艱難但還是努力坐起身子。
薑非一愣:“你幹嘛?”
金盞垂眸微微一笑:“我該走了。”
係統提示框出現。
【金盞感到釋懷,情緒值+50】
薑非皺了皺眉。
所以,她特地過來獻身是她最後的心願?
然後她會做什麼?了無牽掛之後不顧一切繼續殺顧白臉?
可那是氣運男主,自己這麼邪門都弄不死他,更可況一個柔弱無助的少女。
薑非心裏有些不舒服。
金盞的表情神態甚至獻身的主動性都非常自然,可她在看向自己的時候,眼裏隻有隱藏的愧疚,卻未見多少愛意。
而在係統提示金盞釋懷之後,連她眼中的愧疚也變淡了。
這算什麼?一炮泯恩仇?
就在這時,係統提示再次出現。
【顧勉之被痛醒,情緒值+10】
【顧勉之血流不止,情緒值+10】
【顧勉之憤怒暴躁,情緒值+10】
【顧勉之再次問候你大爺,情緒值+10】
薑非一樂。
喲,顧白臉醒了。
他看了眼正在摸索尋找褻衣的金盞,忽的生出一個念頭,並伸手將金盞按回躺好。
“你身子不方便,不急。”
說罷他自己翻身下床,穿起衣服來,又霸總式命令,“我出去一趟,你好好躺著,不準溜走。”
金盞臉一紅,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竟果然乖乖躺下,沒有追問。
係統好奇:【宿主你要去哪?】
薑非推門而出,眼中幽芒一閃:“兩天後就要有人來殺我了,我這情緒值有點不太夠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