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非做了個很長的夢,他夢見自己穿越到了一個神神叨叨的世界。
什麼氣運男主,什麼將他殺人滅口,他想反殺結果自己先噶了,故事裏還有個綠了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還挺好看,嬌小玲瓏的。
然後他在夢裏報了被綠之仇,翻江倒海翻雲覆雨,可是李大獰笑著走來,他一個哆嗦後嚇醒了。
薑非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屋子裏,外邊的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口透進來,曬到床上,暖洋洋的。
再仔細一看,窗子是破的,除了陽光還有鑽進屋裏的風。
土牆茅草頂,被褥打補丁。
不對,這就是自己的家,是穿越後的那個家。
薑非抹了把眼角,這不是窮,是踏馬窮得流淚。
這下確認了,那不是夢,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原主幼年喪母,兩年前喪父,留下幾畝薄田和一座危房,他勉強活到今天。
現在就連未婚妻都把自己綠了,跟了氣運男主。
氣運男主還會在兩天後宰了自己,自己卻殺不了他,花神廟裏證明了,動一動念頭就會被雷劈。
不能還手,隻能等死,誰踏馬比他更慘?!
薑非絕望抬頭,看著房梁。
天崩局,要不重開吧。
不對!
他忽然回過神來,自己還有係統。
氣運男主是牛逼,可自己是掛逼,誰還怕了誰?
“呼叫統子!”
【叮!正在搜索繩結的十一種係法。】
“滾蛋,我沒想上吊。”
【好的,取消搜索。】
薑非問道:“我能用情緒值直接幹掉顧白臉不?”
係統欲言又止:【emmm......抹殺氣運男主所需要的情緒值,很多......】
薑非看了眼自己還剩下的那一點點情緒值,聰明的沒有追問具體數字。
算了,不去自取其辱了。
然後他想到個問題:“我記得被辣麼大塊牌匾砸了,怎麼一點事沒有?”
係統:【因為你隻能在兩天後死在男主手裏。】
薑非一怔,然後啐了一口:“真是屮了,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顧白臉?”
【他會說不客氣,然後繼續對你不客氣。】
薑非正想罵街,忽然靈光一閃:“誒?那如果我在這兩天裏去顧家放火搶劫是不是可以全身而退?反正我隻會在兩天後死嘛。”
漂亮!這是個BUG啊!
【宿主確實不會死,但是可能會被打殘然後等著兩天後死。】
靈光熄滅了,薑非氣抖冷。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還是得死,還剩兩天,都不用掰著手指數。
【宿主不必悲觀,總有漏洞可鑽。】
係統忽然又玩起了押韻,但薑非這次沒有嫌棄,反而精神一振。
“什麼漏洞?趕緊說說!”
【男主身邊有許多氣運加持者,你可以把他們先解決,男主氣運就會消減,一旦減完,他的男主身份就會消失了。】
身份消失了,就可以殺他了,甚至都不用殺,一切男主造成的結局都不會出現了。
這是個好消息,可是薑非並不高興。
首先他不知道顧勉之的氣運加持者都有誰,其次,他還剩兩天可活,根本來不及去解決那些加持者。
而且那亮閃閃的92%擺在那,要費多大功夫能給他削幹淨?
這算個雞毛漏洞!
就在這時,係統忽然響起提示音。
【叮!檢測到顧勉之氣運加持者即將出現,請宿主進行攔截!】
薑非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哪呢哪呢?”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接著房門被推開,金盞挎著個籃子走了進來。
兩人打了個照麵,齊齊愣住。
薑非錯愕:“統子,你說的是她?”
【是的呢。】
薑非:“......好吧,很合理,你告訴我要怎麼攔截氣運?”
係統:【睡了她!】
“什麼?”薑非一怔,隨即嫌棄道,“沒別的法子了麼?”
倒不是他嫌棄二手,主要是一想到金盞和那個剛被欺負了的顧白臉有一腿,他就過不了心裏這一關。
【他們還是清白的,金盞找顧勉之隻是為了殺他,那兩個江洋大盜也是她特地引來的。】
“!!!”
薑非瞳孔地震,事情居然是這麼個走向,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金盞竟然不是綠他,而是為了殺顧白臉?
“她這是什麼仇什麼怨?”
【宿主沒娘,說來話長,請先攔截氣運。】
“你踏馬......”
薑非一句臟話沒罵完,金盞已經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醒了?”
雖然知道這事另有隱情,但薑非沒法開口直接問,隻能是先假裝不知道。
他板著臉道:“你希望我長眠不醒就此噶了,你好跟你的勉之哥哥長相廝守?”
金盞抿了抿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薑非不想跟她走言情劇路線,開門見山道:“我哪樣都沒想,很簡單,你要跟顧白臉走我沒意見,當初我家給的訂親禮還來。”
看著這破爛的家,他隻覺這趟穿越得太委屈,當初他老爹給金盞家提親給了五十兩銀子的。
金盞不答,走到桌邊將籃子放下,從中拿出一個瓦罐。
“你昏睡了一夜,先喝點粥吧。”
薑非看了一眼,瓦罐裏的粥還冒著熱氣,顯然剛煮好不久,就是米粒有點稀,加了些野菜,聞著還挺香。
他的心軟了一下。
從知道真相後他自然就不恨金盞了,而且金盞的爹娘也沒了,這幾年都是跟著她二叔二嬸住。
她二叔是個爛賭鬼,二嬸是個潑婦,平時沒少磋磨她,金盞其實過得也很苦。
看看這罐稀溜溜的野菜粥就知道了,估計還是背著她二嬸偷偷煮的。
但同情歸同情,薑非還是琢磨著怎麼走任務。
攔截氣運一定要睡了她嗎?他實在有點不忍心。
這時金盞開口了,輕聲道:“我......沒錢能退你了。”
她低著頭,似是不敢看薑非,聲音中也帶著明顯的歉意。
薑非猜到了,金盞在家根本做不了主,五十兩早不知道花去了哪。
他沒說話,繼續假裝板著臉。
金盞卻抬起頭來看著他,咬了咬嘴唇道:“我沒錢退你,但......我可以把身子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