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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廢墟立威,打得就是地頭蛇!

枯樹林子裏黑得像口鍋底。

風刮過樹梢,發出哨子一樣的尖嘯聲。

江衛國提著那根手腕粗的木棍,腳踩在雪殼子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他走得不快,也不慢,每一步的距離都像是拿尺子量過。

走到林子中間的一塊空地上,他停住了腳。

掏出火柴,“刺啦”一聲。

火苗躥起,點燃了嘴邊的大前門香煙。

煙霧還沒散開,周圍的樹影後麵,就轉出來三個縮頭縮腦的影子。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身油得發亮的破棉襖,半邊臉上有塊銅錢大的青胎記。

這一帶的人都叫他“賴皮張”,是廢倉庫這片有名的二流子,平時專門幹些偷雞摸狗、欺負孤兒寡母的勾當。

“喲,這不是剛搬來的老瘸子嗎?”

賴皮張手裏掂著一塊半截磚頭,兩隻眼睛賊溜溜地往江衛國身上瞟,最後定格在他那隻還沒完全消腫的左腿上。

“聽說你在供銷社挺闊氣啊?又是買被子又是買肉的。”

賴皮張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哥幾個大過年的還沒吃上肉呢,老同誌,借倆錢花花?”

另外兩個跟班也圍了上來,手裏都拿著爛木棒子,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在他們眼裏,江衛國就是隻待宰的肥羊。

一個腿腳不好的老頭,帶著個軟柿子兒媳婦和個小丫頭片子,這不搶他搶誰?

江衛國沒說話。

他深吸了一口煙,火光映照下,那雙眼睛裏沒有半點驚慌,反倒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借錢?”

江衛國吐掉嘴裏的煙頭,用那個那隻好腿狠狠碾滅。

“我這兒隻有買棺材的錢,你們要不要?”

賴皮張臉色一變,啐了一口唾沫。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給我上!扒了他的衣裳,看他還嘴硬!”

兩個跟班怪叫著衝了上來。

在他們看來,對付一個瘸腿老頭,也就是一腳的事兒。

左邊那個瘦猴動作最快,手裏的木棒照著江衛國的腦門就砸下來。

江衛國沒躲。

就在木棒快要砸到頭頂的一瞬間,他動了。

身子微微一側,那根沉重的木棍像是長了眼睛,猛地向上一挑。

“砰!”

一聲悶響。

木棍精準地磕在瘦猴的手腕子上。

“啊!”

瘦猴慘叫一聲,手裏的棒子直接飛了出去,捂著手腕跪在地上,疼得臉都變了形。

還沒等另一人反應過來,江衛國手中的木棍已經順勢橫掃。

這一棍,帶著風聲,結結實實地抽在了那人的小腿迎麵骨上。

“哢嚓!”

那是骨頭裂開的聲音。

那人連叫都沒叫出來,白眼一翻,直接栽倒在雪堆裏,抱著腿像隻大蝦一樣抽搐。

不到三秒。

兩個壯勞力,全廢。

賴皮張舉著磚頭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兩條腿肚子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擺子。

這......這特麼是瘸子?

這簡直就是活閻王!

江衛國拄著棍子,一步步朝賴皮張走過去。

他走得很慢,木棍拖在雪地上,劃出一道深痕。

“你......你別過來!我表舅是......是......”

賴皮張嚇得往後退,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江衛國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種眼神,讓賴皮張想起了小時候在山裏見過的老狼。

冷血,殘忍,沒人味兒。

“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江衛國聲音不大,在寒風裏卻聽得真真切切。

賴皮張哆嗦著:“大......大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啪!”

江衛國沒廢話,一棍子抽在賴皮張肩膀上。

賴皮張慘叫一聲,半邊身子瞬間麻了。

“以後這廢倉庫,我住著。”

江衛國彎下腰,那張布滿風霜的臉逼近賴皮張,聲音低沉沙啞。

“要是讓我看見你們再在這一片轉悠,或者敢打那屋裏人的主意......”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賴皮張的下巴,手指用力,捏得骨頭咯咯作響。

“我就把你們的手腳全打斷,扔進護城河裏喂魚。”

“聽懂了嗎?”

“懂......懂了!聽懂了!”

賴皮張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拚命點頭。

他是真的怕了。

這種狠人,那是真見過血的。

“滾。”

江衛國鬆開手,直起身子。

賴皮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雪地裏爬起來,也不管那兩個還在哀嚎的兄弟,跌跌撞撞地往林子外麵跑。

那兩個跟班見老大跑了,也顧不上疼,瘸著腿相互攙扶著,屁滾尿流地消失在夜色裏。

林子裏重新安靜下來。

江衛國從兜裏掏出一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木棍上沾著的雪沫子。

這隻是第一步。

在這亂世裏想安穩過日子,光有錢不行,還得有拳頭。

今天這一架打完,至少這廢倉庫方圓二裏地內,沒人再敢把他們當肥羊宰。

回到倉庫門口。

江衛國把身上的戾氣收了收,推門進去。

屋裏,李秀蓮還沒睡,正守著那盞如豆的煤油燈,手裏緊緊攥著一把剪刀,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看見江衛國進來,她渾身一鬆,手裏的剪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爸......您回來了。”

她聲音發顫,顯然是聽到了外麵的動靜。

“嗯,回來了。”

江衛國把木棍放回門後,語氣輕鬆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外頭有幾隻野狗搶食,被我趕跑了。”

他走到灶台邊,看了看熟睡的丫丫,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的兒媳婦。

“睡吧。門我頂死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李秀蓮看著公公那寬厚的背影,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最後用力點了點頭。

這一夜,倉庫裏再也沒有那種擔驚受怕的氣氛。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蒙蒙亮,李秀蓮就起來了。

她穿上那身改過的工裝,把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顯得幹練了不少。

隻是那雙抓著布包的手,還是有些發白。

這是她第一天去當正式工,也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挺直腰杆做人。

“去了別怕。”

江衛國給丫丫喂著靈泉水煮的小米粥,頭也不抬地說道。

“你是憑本事接的班,手續齊全,誰要是敢嚼舌根子,你就讓他來找我。”

“還有,中午去食堂打飯,別省著。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李秀蓮重重點頭:“爸,我知道了。您在家看好丫丫,我下了班就回來。”

送走了李秀蓮,江衛國把大門重新關好。

他並沒有閑著。

這破倉庫雖然能住人,但四處漏風,安全性也太差。

昨晚那是幾個小混混,要是以後真惹上什麼大麻煩,這破門板根本擋不住。

他圍著倉庫轉了一圈。

這房子是紅磚結構,底子不錯,就是年久失修。

要想長住,得大修。

但現在大冬天的,動土不現實。

江衛國琢磨了一下,決定先從內部加固。

他走進那個堆放廢料的小隔間,意念一動,整個人再次進入了靈泉空間。

空間裏,那幾棵昨天拔掉的大白菜位置上,新撒下去的種子已經冒出了嫩芽。

這種恐怖的生長速度,簡直就是個聚寶盆。

但江衛國這次沒看莊稼。

他的目光落在了空間角落裏的一堆東西上。

那是昨天搬家時,他順手收進來的一些雜物。

其中,有一卷粗鐵絲,還有幾塊在廠裏廢料堆撿回來的厚鋼板。

前世他是八級鉗工(雖然現在名義上是三級,但技術都在腦子裏),這點手工活兒難不倒他。

他要把這倉庫的大門和窗戶,全給加上一層“鐵布衫”。

就在江衛國在空間裏忙活的時候。

紅星軋鋼廠,鉗工車間。

李秀蓮站在巨大的車床前,周圍是一圈指指點點的目光。

“聽說了嗎?這就是江師傅那個兒媳婦。”

“那個不下蛋的?江師傅怎麼把工位給她了?”

“嘿,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那老江頭老糊塗了,放著親兒子不給,給個外人。”

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往耳朵裏鑽。

李秀蓮緊緊攥著衣角,臉漲得通紅。

要是以前,她早就縮著脖子躲到牆角哭去了。

但今天,她摸到了兜裏那張還帶著體溫的戶口本。

想到了今早出門時,公公那句“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李秀蓮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嚼舌根的人,雖然還有些怯懦,但卻沒有躲閃。

“我是來幹活的,不是來聽戲的。”

她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

帶她的老師傅是個麵冷心熱的,見狀哼了一聲:“都閑得慌是吧?要不要我跟車間主任說說,扣你們工分?”

人群這才散去。

李秀蓮感激地看了老師傅一眼,拿起抹布,開始認真擦拭那台冰冷的機器。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車間外麵的角落裏。

一雙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

那是江建軍。

他穿著一身借來的破棉襖,手裏拿著掃帚,正在清掃廠區的廁所。

沒錯,沒了正式工作,為了不被餓死,他隻能接這種最臟最累的臨時活兒。

看著曾經任他打罵的老婆,現在穿著工裝站在溫暖的車間裏。

而他這個“天之驕子”,卻要在寒風裏掏大糞。

這種落差,讓江建軍的心態徹底扭曲了。

“李秀蓮......江衛國......”

他咬著牙,牙齦都滲出了血。

“你們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他扔下掃帚,轉身朝著廠區後門走去。

那裏,經常聚集著一些專門幹“臟活”的人。

既然明著不行,那就來陰的。

反正他現在已經爛在泥裏了,他不介意把所有人都拉下來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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