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明遠剛才親口說的!說我成了破鞋隻能給他家賣命!”
“他還要殺人!”
我指了指自己被撕破的衣襟,能看到皮膚上紅腫的掐痕。
“林曉!你他媽敢陰我!” 他充血發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我。
“他把我拖進玉米地!要毀我清白!”
我說不下去似的,哽咽起來,身體晃了晃,全靠抓著李衛國的手臂才站穩。
“多虧......多虧李同誌路過救了我!”
“請大家給我做個證!”
“打得好!趙家小子也太不是東西了!”村民議論紛紛。
當天傍晚,趙家全家,連同村長,就烏泱泱地堵到了我家那扇破舊的木門外。
陣仗大得嚇人。
左鄰右舍全都探出頭,遠遠看著,沒人敢上前。
我站在院子裏,冷眼看著他們。
趙母,那個前世磋磨了我一輩子的老虔婆,一馬當先。
她沒衝我吼,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嗓門扯得又尖又利,帶著哭腔:
“哎呀我的老天爺啊!沒天理了啊!”
“林家曉丫頭要逼死我們老趙家啊!”
她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指著我就開始數落。
“大家夥評評理!我們老趙家這些年是怎麼對她的?”
“她爹媽沒了,是誰看她可憐,時常接濟一口飯吃?明遠小時候還救過她!”
“明遠跟她鬧著玩,小夥子力氣大沒個輕重,她就能下那麼狠的死手,往命根子上踢啊!”
她一邊哭,一邊偷眼瞄著村長的臉色和周圍人的反應。
“我們明遠可是咱們村幾十年才出的一個大學生!是全村的臉麵!這要是被她毀了,咱們村還有啥指望?”
幾句話,就把我從受害者,說成了忘恩負義、毀人前程的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