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長,一個五十多歲的幹瘦男人,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慣常的“語重心長”:
“林曉啊。”
他看著我,眼神裏是明顯的不讚同。
“事情呢,我們都聽說了。明遠那小子做事是混賬,該教訓!”
“可你也看到了,你趙嬸子他們家,對你是真有恩情的。”
“年輕人,火氣大,鬧點矛盾正常。可你不能往死裏整啊!”
他揮了揮手,試圖壓下趙母的哭嚎。
“明遠是咱們村唯一的希望,他考上大學,是給咱們全村爭光!”
“你也是咱村的孩子,要顧全大局!”
“聽叔一句勸,這事,就這麼算了。回頭讓明遠給你賠個不是,你們以後還好......”
“村長。” 我打斷他,聲音不大,卻讓他後麵“好好處”三個字卡在了喉嚨裏。
“顧全大局?顧全誰的大局?我爸媽當年為了給村子救火犧牲了,我是他們唯一的女兒,讓我伺候他們這一家敗類,最後把我逼死的大局嗎?”
村長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這時趙明遠的大哥趙明輝,膀大腰圓的糙漢子,大搖大擺走過來。
他手裏拎著砍柴的斧頭:“小賤人!給你臉不要臉是吧?敢這麼跟我娘和村長說話?”
“趕緊給我弟磕頭認錯!跟我們回去伺候好我媽!”
前世被他們一家打罵的畫麵浮現出來,我用力瞪著他們,不能被他們看出來我的害怕。
我不理會他們,猛地轉身,幾步衝回我那間低矮的土坯房。
在炕席底下,摸出了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邊緣發毛的紙。
這是我重生醒來後,第一時間藏好的東西。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將紙用力拍在了門框上!
“白紙黑字,趙建國(趙父)從我林家借走五百元整!說好一年歸還!”
“現在,三年過去了!錢呢?”
我猛地伸手指向臉色驟變的趙母和眼神陰狠的趙明輝。
“他們還騙我幫我保管我爸媽的撫恤金!”
“是想吃我林家的絕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