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以幫我處理“熱搜風波”為由,要我出嫁之前,不得踏出房門半步。
就在這時,普陀寺的師父將林溪的骨灰送了回來。
我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檀木盒子,捧出那塊羊脂玉,將它放入骨灰盒中。
嫁妝都是奶奶臨終前留給我的,其中最珍貴的,是一塊羊脂白玉佩。
那是奶奶她老人家第一次見我時,放入我手裏的東西。
林婉寧當時饞得流口水。
據說是羋月太後用過的,有延年益壽的功效。
奶奶就是靠它才一輩子無病活到100歲。
雖然我有些愧疚奶奶到臨死前,都把我認作林溪。
但是等我以後安頓下來,就會將骨灰盒帶回京城四合院的祖屋安葬。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林婉寧挽著覃清辭的胳膊,在我的小房間裏掃了一圈。
覃清辭看著我,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隻是站在一旁。
“奶奶給了你的玉佩在哪裏?我最近在備孕,聽說那塊玉佩是求子的寶物,你把它給我,就當是給我和覃清辭的新婚賀禮了。”
我覺得荒謬又可笑。
“你腦子沒病吧?先不說這玉佩是不是求子寶物,就算你求來了,你確定孩子是覃清辭的?”
我瞥了一眼覃清辭,故意諷刺道:“說不定是覃清辭那方麵不行呢?跟玉佩有什麼關係。”
林婉寧被我戳到痛處,她惱羞成怒下令。
“給我搶過來!爸媽不在,這裏就是我說了算!”
兩個保鏢立刻衝了上來。
我拚命反抗,死死護著懷裏的骨灰盒。
但我根本敵不過兩個壯漢的力氣,被粗暴地推倒在地。
骨灰盒從我懷裏滑落,玉佩滾到了林婉寧腳邊。
林婉寧得意地從裏麵拿出那個玉佩,拿在手裏把玩。
“如果,你現在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還給你了。”
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林婉寧,你真的找死!”
她手一滑,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看到了我眼中驚恐的神色,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這麼緊張這個死人的盒子?”
她拿著骨灰盒走向了房間自帶的衛生間。
我嘶吼著想要爬起來,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林婉寧站在下水道口,當著我的麵,打開了蓋子。
灰白色的粉末傾瀉而下,順著水流衝進了下水道,瞬間消失不見。
林溪沒了。
她得意地低頭對我耳語:
“這是林溪,對麼?”
我驚訝地看向她,原來她一直都知道我不是真的林溪。
林婉寧嘴角扭曲。
“你知道嗎,林溪這個賤人,當年差點毀了我。”
“我十八歲那年,她突然找上門來認親。”
“幸虧我瞞著爸媽將她趕走,還說她癡心妄想。”
“她走的時候哭著說一定會回來。”
“我等了五年,她真的回來了。”
她俯下身,湊近我的臉。
“姐姐,你替一個死人出頭,值嗎?”
趁著保鏢鬆手的間隙,我猛地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保鏢飛起一腳,手機脫手而出。
林婉寧彎腰撿起手機,看完後隨手一拋。
“還想求助?你太天真了。告訴你吧,為了林家的財產,我根本不會讓你嫁給顧家。”
我震驚抬頭,她殘忍地笑。
“把門鎖死。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五年前林溪把我從死亡邊緣拉回來,告訴我活著本身就是意義。
三年前她閉上眼睛的時候,我握著她的手發誓,一定讓她回家。
可現在,她連骨灰都沒了。
她這輩子最怕的事情,被曝光,被羞辱,被當成臟東西處理。
全都發生了。
我張開嘴想哭,卻發現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胸口像被人用鈍刀一下一下地割,疼得我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