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的話音剛落，空氣中驟然響起一道狠厲的掌摑聲。

“啪——！”

我爸一巴掌重重扇在我的左臉上。

半邊臉頰瞬間麻木，隨即是火燒火燎的劇痛。

“逆子！你給我閉嘴！”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滿口胡言亂語，汙蔑父母，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我李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媽也捂著心口，眼中盈滿淚水：

“各位，對不起......讓大家看笑話了。是我們沒把孩子教好......”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哽咽：

“這孩子的自私和嫉妒，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自從小熠和小輝來到我們家，他心裏就一直不平衡。”

“覺得我們分走了原本屬於他的愛和關注。”

“我們總想著，親兄弟，時間長了就好了。”

“是我們太溺愛他，沒有及時糾正他這種錯誤的心態......”

“可他竟然因為這些嫉妒，在今天這種場合，編造出這麼多匪夷所思的謊話！！”

“不是的！我沒有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捂著臉，嘶聲喊道。

“你閉嘴！”

我爸又是一聲怒吼，額角青筋暴跳，

“證據確鑿，檢查單上寫得清清楚楚，你還要狡辯！”

“李暘，我告訴你，你不僅自私，你還惡毒！”

“為了逃避責任，連詛咒自己得絕症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這時，宋熠和宋輝互相攙扶著走上前。

宋熠淚流滿麵，對著我爸媽深深鞠躬：

“叔叔，阿姨，你們別吵了，別生氣了......都是我們的錯。”

“是我們不該來這個家，不該分了叔叔阿姨對小暘的疼愛......”

宋輝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看向我，眼淚撲簌簌地掉：

“小暘哥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要你捐腎了。”

他轉向我父母，聲音哽咽破碎：

“叔叔，阿姨，你們不要再為了我和小暘哥哥吵架了......”

“我這條命本來就是你們救的，能活到現在，已經很開心了，”

“真的......不要再逼小暘哥哥了......”

他說著，身體一軟，就要往下倒，被宋熠和我媽手忙腳亂地扶住。

“小輝！小輝你別嚇阿姨！”

我媽抱著宋輝，也跟著哭起來。

她猛地抬頭看向我，眼神哀求：

“小暘！媽媽求求你了！小輝他等不起了啊！”

“你就救救他吧！好不好？媽媽求你了！”

她鬆開宋輝，撲過來抓住我的手臂，力氣大得嚇人：

“你有兩個腎啊！捐一個，你還有一個，你還能好好活的！”

“媽媽是醫生，媽媽知道！”

“媽媽保證，以後一定好好照顧你，一輩子都照顧你！”

“小輝不一樣，他從小就是孤兒，吃了那麼多苦，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啊！”

“你就可憐可憐他，救救他，行嗎？”

我爸站在旁邊，臉色鐵青，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強硬：

“李暘，我和你媽媽從小教育你做人要善良，要樂於助人！”

“你看看你現在，冷血，自私，惡毒！”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這個腎，你必須捐！”

“你要不捐，從今往後，我們就沒有你這個兒子！”

“我們斷絕父子關係！你自己看著辦！”

“斷絕關係”四個字一出，台下傳來一片抑製不住的驚呼聲。

我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眷戀和期待，徹底熄滅了。

看著他們憤怒的表情。

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我抬起下巴，聲音平靜：

“我不會捐。”

“既然你們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那就斷親吧。”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們驟然僵住的表情：

“反正，像你們這樣的父母，有沒有，又有什麼區別呢？”

說完，我不再理會媽媽尖利的哭喊和爸爸暴怒的吼叫。

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大門。

外麵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我像個遊魂一樣，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城市的夜晚喧囂而陌生。

不知不覺，我走到了好友阿辰家樓下。

他一開門，看到我臉上清晰的五指印時，倒吸一口涼氣：

“小暘！你的臉......是不是你爸媽又......”

他的話沒說完，我踉蹌著撲進他懷裏，嚎啕大哭：

“阿辰......我爸媽不要我了......”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低聲安慰：

“沒事，小暘，有我在。”

我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從宴會上的羞辱，到父母的偏心和威脅，再到最後斷親的決絕。

阿辰聽完，臉色鐵青，氣得手都在抖。

他咬著牙，聲音裏滿是怒意：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簡直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

“為了兩個收養的，連自己親生兒子的命都不顧了？！”

我低著頭，淚水滴在地板上。

阿辰沉默了一瞬，突然眼前一亮，語氣裏帶著一絲興奮：

“小暘，我想到辦法了！”

“他們不是要逼你，要顛倒黑白嗎？我們就讓他們徹底現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