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東尼被醫護人員抬上救護車,看著溫妮被警員押上警車。
他閉上眼睛,任憑護士給他進行初步止血,嘴角卻浮起一絲奇怪的笑意。
他的確死了!
隻不過現在的身體裏,住著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靈魂。
前世中,他是一個“大腦具有特定能力”的人,因為配合科學院研究時,儀器發生意外,他便進入到這個世界。
安東尼所謂的特殊大腦,非科幻作品的超能力,而是具有“疾速計算力”與“代償感知能力。”
這種能力,現實社會中已有數例。
比如超級記憶、超級計算、金屬吸附與消化等,並不是什麼超自然能力,也非技術輔助的“第二大腦”。
宿主死因並不是因為那柄水果刀,而是酒水中的某種毒素。
通過宿主的記憶,安東尼已經知道向自己下手的是誰。
塔拉索夫黑幫少主,尤瑟夫·塔拉索夫。
沒錯,就是那個殺了別人一條狗,導致整個塔拉索夫黑幫覆滅的家夥。
“《疾速追殺》啊!”
宿主名叫安東尼·塔拉索夫,黑幫大佬維戈·塔拉索夫私生子。
17歲加入海軍陸戰隊,20歲進入阿富汗,3年內因多次受傷且心理評估不達標,剛退役回來還不到一周。
維戈讓安東尼進入軍隊,主要是學習武器訓練,以便擴大幫派勢力。
他更想利用軍隊運輸係統從阿富汗走私毒品回國,再將國內的武器運到阿富汗。
至於尤瑟夫,則純粹希望安東尼死在阿富汗,這樣他就能完完全全接手塔拉索夫家族。
安東尼同樣認識溫妮,曾經還是高中同學。
隻不過自己在阿富汗曬了近3年的太陽,她驚慌之中並沒有認出自己。
腦海裏回想前一小時前發生的事,安東尼不由得舔了舔嘴角,似在回味什麼。
安東尼做完手術送到病房,在麻藥的加持下,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昨晚那一幕,卻像電影般在腦海中回放。
安東尼熟悉宿主記憶後,便弄清了“自己”死亡的前因後果。
他剛要起身離開賓館,卻感覺身體還有些僵硬,宿主顯然已經死了一段時間。
且剛剛穿越過來,這具身體還在失溫當中。
沒過多久便聽到門外有動靜,他隻得重新閉上雙眼。
房門被推開,一股木質檀香中混入一絲秋梨的清甜飄進安東尼的鼻腔。
尤瑟夫與另一名中年扶著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進來。
這女人垂著頭,像具行屍走肉,一頭栗金色的長發落在前麵,看不清麵容。
“確定他死了嗎?”中年人問道。
“10納克肉毒杆菌毒素,足以讓他死上10次。”安東尼聽得出來,正是自己那個同父異母弟弟尤瑟夫的聲音。
肉毒毒素的毒性是氰化鉀的1萬倍,10納克的這種毒素,的確能讓安東尼反複死5次。
安東尼聽到腳步聲走到身邊,屏息。
自己的現在的狀態,還不足以殺死這兩人,隻能繼續裝死。
一隻手摸到他的手臂上,“早涼了,已經開始僵硬。”
“布萊克,這個女人都要成殺人犯,我想......”尤瑟夫小心且興奮地說道。
“法克,你知道她是誰嗎?”名叫布萊克的中年低聲喝罵道,“就算她被送進去,一旦查出來,我們一個都逃不掉。”
“快點,把她弄到床上,趁她鬧起來之前我們離開。”
突然,那個女人發出一個魅惑的聲音,“熱,好熱。”
安東尼半眯著眼偷看,就見那個女人開始撕扯身上的衣服。
她外麵穿著一件駝色羊絨雙排扣風衣,內搭米白色真絲襯衫。
領口鬆開兩粒扣子,露出鎖骨間一條細巧的鑽石項鏈。
腕間一款玫瑰金腕表,隨著手臂的舞動,燈光下不時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法克,你還給她灌催.情藥?”布來克怒喝道,“你這個蠢貨,想害死我?”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布萊克,你特麼再敢罵我,看我會不會弄死你。”尤瑟夫冷笑道,“普利茲克在老子眼裏算個屁。”
“要不是讓這個野種死得意外些,老子會與你們合作?二十萬如果明天不到帳,老子把你們的事全部放出去。”
尤瑟夫將那女人重重推倒在床上,“可惜了。”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沾有肉毒素的杯子,讓女人握了握,然後放到小桌上。
離開後,女人開始在床上折騰,無意識地瘋狂撕扯著自己衣服。
安東尼慢慢側過頭,默默看她一個人的表演。
女人坐起身,將長發撩到身後,露出一張精致的鵝蛋臉,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看得出來,她隻有20出頭的年紀。
此時的她麵色潮紅,雙眼緊閉。
可能意識還沒有完全模糊,她顫抖的雙手緊緊抓住襯衫,然後又被心頭的欲望引導著瘋狂撕扯。
高聳內衣之外,是暖調象牙白肌膚,昏黃的燈光下依舊透出健康的光澤。
她身上的香味鑽進安東尼的鼻孔,非常好聞。
雖然是坐在床上,依然看得出她挺拔的身線。
肩頸線條優美,身形微胖但肌肉光滑緊實。
看到這一幕,安東尼口幹舌燥。
“溫妮?”他不敢確定。
此時的他身體仍舊有僵硬,就算想要抬手似乎都要用盡全身力氣。
安東尼邊看著她掙紮著撕開衣衫,也開始慢慢曲張雙手,想要讓自己的手臂快速恢複知覺。
溫妮迷離的眼神突然看到另一雙亮晶晶且顯得猥瑣的眼睛,明顯愣了片刻。
“你......敢碰我......一定......死!”
她吃力地抓起自己的衣服,掩在已經火紅的胸前。
紅唇緊咬,鮮血緩緩滑下。
然而,她才隻鎮定數秒,便再次陷入混沌之中。
“滾開!”溫妮抱著雙臂開始本能向後挪動,想要遠離給自己下套的這個男人。
撲嗵。
她一頭栽在床下。
安東尼看不到那邊的情形,隻感覺她在用身體碰撞床腿。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有力且微涼的雙臂將她吃力地抱起。
冰涼與火熱的觸碰,像是產生了某種化學反應。
溫妮突然伸出雙手,死死抱住這具清冷的身體,雙腿也如蛇般盤纏繞上去。
安東尼站立不穩,抱著她直挺挺地絆倒在床上。
“溫妮,你......”
火熱的嘴唇印上去,將他的話堵在口中。
粗重的呼吸聲中,虛弱的安東尼根本抵抗不過藥物作用下欲望如火的溫妮。
在溫妮的抓撓與火熱激情的感染下,安東尼的體能開始迅速恢複。
三年軍旅,三年黃沙。
安東尼哪裏還會考慮什麼後果,給出了熱烈的回應。
感觸到輕微的裂帛聲中,他看到她眉頭緊蹙,似是有些痛苦的樣子。
喘息,夾雜著暖氣片呼呼聲。
不知過了多久,溫妮如泄了氣般沉沉睡去。
安東尼看到臟亂的床單上那抹腥紅,以及她臉上殘留的淚痕,隻能深深歎了口氣。
“溫妮,雖然我想,但是被你強迫的,醒後可別罵我。”
“上學那會兒,你總說我不學好,還被你揪過耳朵。”
想到高中時期的某些事,安東尼笑了起來。
他拿過自己的衣服,正要找支煙,卻聽到已經沉睡的溫妮的喉嚨間又發出奇怪的聲音。
安東尼回頭,就看溫妮口中不斷嘀咕著什麼,語速非常之快,根本聽不清。
她突然望向安東尼,雙目赤紅,猛地抓起床上幾件衣服朝他丟了過去,口中的罵聲更大。
“你以為你是誰?”
“你真讓我惡心。”
“別再煩我,你瘋了嗎?”
“受夠你的廢話,我不想再看到你。”
安東尼接過她丟過來的各種東西,包括椅子、水杯、煙灰缸等物,心裏陣陣惡寒。
“法克,精神障礙?”安東尼麻了。
特麼的,在美利堅,和精神病女人睡覺,那可是重罪。
房間裏的動靜驚動了賓館管理員,呯呯敲門。
安東尼急忙抓了件衣服纏在溫妮身上,門被管理員打開,他的右手放在身後。
“沒事,我們鬧著玩呢。”安東尼連忙解釋。
對方看到那個美女在安東尼懷裏掙紮,口中罵著“不想再看到你”,又見溫妮抓住安東尼的耳朵使勁揪著。
“嗯,女人打男人沒什麼事。”管理員朝安東尼擠了擠眼睛,“應該不用我幫你報警吧!”
安東尼將溫妮的手從耳朵上扣下來,“不用,謝謝,請別打擾我們就好。”
“嗯,我會幫你掛上牌子的,但是你們動靜最好小點,別打擾到其它客人。”
管理員把手槍插進腰間,關上房門。
糾纏中,溫妮不知從哪裏抓起一把水果刀,徑直朝安東尼脖子插來。
安東尼抓住她的手腕,本想將她打昏,想了想......
他眼中滑過一道微光,自身的肋骨間隙、心臟位置、肺葉邊緣、主動脈的搏動軌跡,每一處細節都化為數據流。
水果刀的長度、刀刃鋒利度、刺入的力度等數據,形成矩陣在腦海中展開。
若角度偏差5度,可能擦傷肺葉,引發氣胸,死亡率12%。
若力度增加10%,刀尖將觸及肋間動脈,失血風險劇增。
安東尼引導著溫妮的手,將水果刀插進自己胸腔,使刀鋒如手術刀般精準,隻造成淺表刺傷,血流可控。
將她打暈後,小心放在床上,蓋上被子,安東尼看著自己胸口的水果刀。
“我也出血了。”
“希望,你醒來後會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