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外,你們卓大少爺的情況,我也聽說過一些。”皇甫珊收回“OK”的手勢,握成拳頭,“你們不用瞞我。既然嫁進來,我會盡本分。可如果他身體不行,心理也跟著扭曲——別怪我皇甫珊不客氣。買來的童養媳,也不是好欺負的!”
她揮了揮拳頭,一副捍衛主權的模樣。
戴維斯聽得太陽穴直跳。
說卓騏是卓一帆的兒子還能解釋,可說卓一帆是“太監”......這話怎麼聽怎麼古怪。
“皇甫小姐,有些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他不急著解釋,反正到了卓家,一切自然分明。
“哼!”
皇甫珊收回拳頭,抱臂冷笑:“你們這些豪門大戶,為了遮醜欺負弱小的例子還少嗎?不過這次你們看錯人了——我可不是軟柿子。”
“看出來了。”
戴維斯脫口而出,說完才覺失言。
可這位少奶奶的想象力實在豐富,他還是少說為妙,免得真成了惡人代表。
“知道就好。以後跟我說話注意點!”
皇甫珊仰起下巴,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隻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快。
那是傳說中的卓氏帝國。
關於卓家的傳聞太多:纏綿病榻的卓一航,手腕狠厲的皇太後——她未來的婆婆,王君茹。
婆媳本是千古難題,遇上這麼一位婆婆,她真怕自己撐不住。
可為了玫瑰酒店,刀山火海也得闖。
她不是不懂沈鄭揚的難處,隻是更恨這十年來,母親這個角色的缺席。
車廂恢複安靜。
林肯緩緩駛入舟君三號大道——清遠市最有名的高級公寓區,皇甫珊常與朋友來此聚會。
但今天這條路卻格外陌生。
車子攀山而上,能將整個社區盡收眼底,卻無人能窺見這條隱秘車道。
晨光穿透薄霧,山路兩旁花樹環繞,鬆柏搖曳,空氣清新得讓人心曠神怡。
皇甫珊深深吸了幾口,草木氣息沁入肺腑,心底的鬱氣似乎也隨之散去。
“這裏真美。”
她情不自禁探出身子,張開手臂,仿佛要擁抱整片山色。
“小心!小李,開慢點。”戴維斯連忙囑咐司機。
“太美了......沒想到清遠還有這樣的地方。”
皇甫珊完全被風景吸引,忘了方才那點不快。
在繁華都市中擁有這樣一片淨土,本就是極奢侈的事。
車子沿盤山路轉過幾道彎,將山下的公寓徹底拋在身後。
五幢法式莊園別墅映入眼簾。
皇甫珊自幼周遊列國,對奢華建築早已免疫,可別墅後方那片蔚藍大海,卻讓她驚呼出聲:
“天啊!是私人海域!那我以後可以天天出海了!不知道浪大不大?我超愛衝浪的!”
活潑好動的她完全無法抗拒這種誘惑。
戴維斯卻聽得頭皮發麻——王夫人治家極嚴。
當年卓一航的妻子樂嘉珊隻因在沙灘穿得少了些,就被狠狠訓斥。
衝浪?那得穿成什麼樣?
“停車停車!我要拍照!”
皇甫珊坐回車裏,又提出新要求。
“皇甫小姐,這裏是私人領域,禁止拍照。”
“私人領域?這山這海也是你們的?”她立即抱臂縮到角落,一臉警惕,“我就知道,你們豪門最小氣了!”
戴維斯無言以對
。自認識皇甫珊起,他就時常覺得自己像個反派——可他明明隻是按規矩辦事啊。
幸好剩餘路程不長,否則他真怕自己又“做錯”什麼。
管家這活兒,似乎越做越回去了。
車子終於駛入黑色雕花大門。
戴維斯從未覺得回家如此令人安心。
車剛停穩,他就跳下去開門——可皇甫珊已經自己推門下來了。
他又做錯了?
“對了管家,等會兒麻煩送我回學校。我住校,隻是回來拿衣服......啊!我衣服忘帶了!”
她這才想起正事。
這兩天變故太多,她腦子簡直不夠用。
看她慌亂,戴維斯忍不住想幫忙:“衣服我會為您準備新的,但住校......恐怕不行。”
“什麼?!”
為了住校,她和沈鄭揚吵過無數次,他說不行就不行?
“你們豪門的規矩也太多了吧!”
“那個......”
戴維斯內心哀嚎:少奶奶,我不是豪門,我隻是打工的啊!你到底要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