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浮沉間,她隻記得最後自己幾乎喊啞了嗓子——總之,丟人丟到家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身體竟會如此......不知羞恥。
“放心,我從不殺女人。”
恍惚之間,累得眼前星光亂墜時,她好像聽見了這樣一句低語。
但,已經沒必要了。
她的命運,早已被人預訂。
卓氏帝國。
那個富可敵國的財團。
如果真成了卓太太,恐怕十個頂級殺手也近不了她的身。
皇甫珊抱著被子,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沉沉睡去,徒留卓一帆對著她印滿口紅印的胳膊哭笑不得。
剛才被那麼多警察圍追都沒受傷,反而被個小丫頭抓得滿臂紅痕——說出去,他這張臉往哪兒擱。
不過......看在她還是個孩子的份上,算了。
他將被子輕輕拽過來,塞進她懷裏,這才抽回自己的手臂,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重新穿好,他再次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夜色正濃。
莫名地,他回頭望了一眼床上蜷縮的身影——心中竟掠過一絲不舍。
可明天,他就要娶一個素未謀麵的女人了。
罷了,就當一場美夢吧。還有太多事等著他去做,女人,終究隻是男人生命中的點綴而已。
他決然轉身,靈巧地翻出十二樓的陽台,幾個起落便融入夜色。而此時,警笛聲仍在全城嗚咽。
據國際刑警傳來的消息,超級殺手聯盟的王牌“煞”不知為何潛回本市。
此前他劫殺了“黃金大盜”沈坤,奪走了那枚舉世罕見的“超級藍鑽”。
黑吃黑,警方本來懶得插手。
可那枚藍鑽是英國王室舊藏,失竊十五年後,他們才剛摸到沈坤的線索。
就在他們團團圍住沈坤、即將得手之際——“煞”從天而降,一人對二十,公然搶走鑽石,揚長而去。
簡直猖狂至極!
而此刻,那位“猖狂”的某人,已坐在勞斯萊斯後座。
染血的衣服早已換下,一身阿瑪尼真絲休閑衫襯得他貴氣逼人。
鼻梁上多了一副無框眼鏡,掩去了殺手特有的淩厲,儼然一位斯文儒雅的商界精英。
“這個時間抵達的航班,隻有墨爾本經本市飛莫斯科的MC8159次。這是您的機票。”
對麵的管家戴維斯從一疊機票中準確抽出一張,遞給卓一帆。
他隨手放入口袋,麵無表情地望向窗外。
紅燈閃爍,不遠處交警正配合警方設卡,逐車排查。
“婚禮定在後天下午兩點,玫瑰酒店。請柬已開始派發,您的禮服也送到了......”
不知為何,聽到“婚禮”二字,卓一帆眼前忽然晃過那張稚氣未脫的小臉。
雖然說話顛三倒四,但貞潔終究是被他奪走了。要不要負責?
“吱——”
車停了。
“取消婚禮。”
“啊?”戴維斯明顯一愣。
“麻煩放下車窗,例行檢查。”
車窗外傳來警察標準的詢問聲。
“辦你妹呀!沒看見我正在忙嗎!”
耳邊仿佛又響起那小姑娘帶著哭腔的嚷嚷,卓一帆竟低低笑了一聲。
戴維斯看得發愣——少爺剛才......是笑了?他上一次見少爺笑,恐怕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卓一帆先生,請配合放下車窗,例行檢查。”
外麵又傳來警察的聲音,這次直接喊了全名。
明知他是誰,仍要查——這“例行檢查”可真夠特別的。
不過無所謂,誰想得到,卓氏帝國的太子爺,就是他們滿城搜捕的“煞”?
車窗緩緩降下。
卓一帆眯眼靠在座椅上,連頭都沒轉,仿佛一切與他無關。
“什麼事?不知道我們少爺剛下飛機嗎?”戴維斯對著探頭探腦的年輕警察低斥。
一旁的老警察連忙上前拉開。
“抱歉,近日有危險分子潛入本市,為了卓少安全,我們才攔車提醒。不過卓少......這麼晚,是從哪兒回來?”
“墨爾本。機票。”卓一帆打斷戴維斯的怒意,懶懶遞出機票,目光仍看著前方。
可若細看,他眼底藏著一絲極淡的、饜足般的柔軟。
——對她負責,似乎也不是不行。
“原來卓少剛從墨爾本回來,難怪麵帶倦色。那您快回去休息吧,打擾了!”
老警察滿臉堆笑,推開還想追問的年輕同事,揮手放行。
看見這輛車時他本就不想攔,可身邊這位是市長公子,剛入職,血氣方剛,根本不知深淺。
別說市長兒子,就算是總統兒子,見了卓一帆也得收斂幾分。
要知道,卓氏帝國一個月的稅款,就抵得上本市全年財政支出!
駛離檢查點,戴維斯迫不及待地問:“少爺,為什麼要取消婚禮?”
“取消就是取消,就這麼告訴王女士。”
王女士,王君茹,卓氏帝國的女主人,卓一帆的母親,隻是自從“那件事”之後,母子關係急轉直下,他再也沒叫過她一聲“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