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的動作讓得意揚揚的林疏月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猜測的看了過來,頓時拔高了語氣,“這怎麼可能呢!”
“年紀第三十名!”
“語文滿分,英語滿分......”
林疏月越往下念,越發覺得不可能,“這不對,你怎麼會拿到這個名次?”她臉頰上帶著不可置信的怒意。
甚至連她身邊跟著的小跟班們都是一副活見鬼的模樣看著我。
原先嘲諷我的人麵對新過來的同學們探究的眼神,個個麵色一白,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看著名次,我嘴角微微揚起,算是沒辜負自己。
正當我要離開時,“宋晚吟,你肯定是作弊了!”林疏月攔住的我去處,我轉身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就是就是,肯定是作弊了,怎麼可能一下子考這麼高的分。”
“抄襲狗!”
......
身邊的辱罵聲不絕,我冷冷望著林疏月,她被我的目光盯的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我卻挺直脊背朝著她邁進一步。
“說我作弊?證據在哪兒?”
“還是你們覺得我能當著考試時的電子眼底下作弊,不尊重老師的直接抄襲周知洵的答案嗎?”
我笑著回懟,又問向了林疏月,“還是你覺得周知洵會給我抄襲的機會?”
林疏月被我問的啞口無言。
公布欄上我滿分的科目,另一個滿分的人就是周知洵。
學校裏誰不知道周知洵討厭我,而向來剛正不阿的周知洵,又怎麼會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答案?
“有些人啊,自己不努力,就覺得別人也跟她一樣。與其在這裏質疑別人,不如回去多做兩道題。”我話說得不客氣,說完就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周知洵從人群外走了進來,他先是看了一眼榜單,然後目光落到我身上。
“你最近怎麼回事,分數掉得這麼厲害?”
我愣住了。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明明進步了這麼多,在他嘴裏怎麼就成了“掉得厲害”?
周圍的同學也都是一臉茫然。
周知洵皺著眉,似乎對我的成績很不滿。他往前一步,指了指榜單上他自己名字下麵的幾個科目。
“除了數學和英語,你的物理和化學,還是拖後腿。”
他的語氣像是在訓斥一個不聽話的學生。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他又看了一眼榜單上我的總分和排名,然後像是勉強認可了一樣,淡淡地開口,“不過,看來是用了心。”
“算是沒說大話。”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留下一群麵麵相覷的同學和我。
我站在原地,心裏五味雜陳。
他這忽冷忽熱的態度到底是什麼意思?先是批評,然後又給予肯定。
我發現我越來越看不懂十八歲的周知洵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我隻要記住,遠離他,過好我自己的人生。
高考前的最後一個月,學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節骨眼上,我媽又給我找事了。
“晚吟,今晚有個宴會,你必須跟我去。”程女士拿著一條華麗的晚禮服,不容我拒絕。
“媽,我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想去。”我皺眉。
“就是因為要高考了,才要帶你去見見世麵,多認識一些人,對你以後有好處!”程女士的理由冠冕堂皇,“你爸爸生意上的一個重要夥伴厲叔叔也會來,他兒子厲問庸跟你同齡,也是個很優秀的孩子,你們年輕人多交流交流。”
我拗不過她,最終還是被按著換上了禮服,化了妝,帶去了宴會。
宴會上,我意興闌珊,找了個角落待著。
“你好,是宋晚吟同學嗎?”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我身邊響起。
我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生,他長相斯文俊秀,臉上帶著友善的笑意。
“我是厲問庸。”他自我介紹道。
原來他就是我媽說的那個“優秀的孩子”。
確實長的不錯,有些不輸周知洵的氣度。
我點了點頭,“你好。”
厲問庸是個很健談的人,他跟我聊學校,聊未來的打算,和他聊天很輕鬆,不像跟周知洵在一起時那麼壓抑。
正聊著,我無意間瞥見不遠處,我母親正和一個貴婦人相談甚歡,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凝神細聽,她們的對話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我家晚吟就是有福氣,從小就跟周少關係好......”
“是啊,要是他們倆能成,那可真是親上加親了......”
我端著果汁的手,驟然收緊。
周少。
除了周知洵,還能有誰?
而這時門口人群攥動,不少人都看了過去,透過一個個人的背影,我一眼望見了正往裏麵走來的周知洵。
原來,我媽帶我來這裏的真正目的,還是為了周知洵。
她把我推給厲問庸,不過是想做給別人看,營造出我很有市場的假象,好抬高我在周家麵前的價碼。
前世的噩夢,似乎又要卷土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