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所要表達的意思,是個人都能明白。
無疑是當眾與周知洵劃清關係,也阻擋了爸爸和媽媽接下來要假冒我是他未婚妻,好打開商業市場的事。
我話音落下,周知洵仍是那副冷漠的神情,好似周遭的一切都與他沒什麼關係。
他將香檳又還給了侍者,自己端著酒杯走遠。
整場生日宴,我再沒見周知洵所處何地,隻是強行忍耐著爸爸媽媽對我的冷嘲熱諷。
他們認為我能攀上周知洵,是天大的榮耀。
外麵無數女人都對他趨之若鶩,唯獨我連到手的機會都把握不住。
可我經曆過上輩子的婚姻。
周知洵就算是天上的星,我也不想要了。
生日宴結束後,我做好了回家再次挨爸爸媽媽罵的準備。可偏偏我們一行人快走到門口時,周知洵叫住了我。
程女士眼神一亮,不顧我要轉身的姿態,一把將我往周知洵身邊推去。
我一個踉蹌,險些沒有站穩時周知洵寬厚的大掌扶住了我。
我麵上一愣,不自然的抽回了他扶住我的臂膀。
“晚吟,周少爺肯定有事要跟你說。你們聊哈,爸爸媽媽等你,不著急......”程女士笑著擰了一把爸爸,二人慌忙跑開。
我望著他們的模樣,無助的歎了口氣。
夜色下,周知洵站在一棵桂花樹下,他精致的臉在光影下透著別樣的故事感,高大的身形被路燈拉得很長。
這樣的周知洵整個人是那麼的平靜。
平靜到我有些害怕,害怕他會如同上輩子那般冷漠。
可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我思緒萬千,腳步飛快的往前走,可這條路偏偏跟沒有盡頭一般。
“宋晚吟。”
周知洵叫住我,我腳步微頓,回頭看他。
他不說話,將隨身攜帶的雙肩包打開,從裏麵掏出幾本學習資料,然後遞給我。
我看著手邊的資料,有些疑惑。
“這是?”
他一雙看狗都深情的目光凝視著我,“不是豪言壯語的要考京大?學習資料幾個字都不認識了?”
周知洵強硬的將資料塞給我,我有些莫名其妙,“你什麼意思?”
哪怕我如今學習再不好,也輪不到周知洵這般折辱我吧?
怎麼這一世,我沒像個纏人精似的跟在他屁股後麵,他對我還是有這麼多不滿呢。
“讓你好好學習,爭取早日考上大學的意思。”
“這都不明白?”
他墨色的眉尾輕挑,我如鯁在噎。
說完這些蘊含著奚落的話語,周知洵轉身走入了夜色中。直至他的身影消失不見,我才反應過來。
我嘴角輕撇,經過上輩子的事情,我可不認為他隻是單純的給我送學習資料。
沒準兒背地裏早就跟人打賭了吧?
他可巴不得我鬧笑話。
我搖頭,目光落在了學習資料上。懷著好奇心,我翻開第一頁,看見裏麵的內容時,有些懵住了。
這......
不大的書本上寫了許多的公式和心得筆記,以及解題思路。
哪怕隔著時間,我看完後也懂了許多題目該怎麼做。而隻需要一眼,我就認出了這本筆記出自周知洵的手。
他的字跡瀟灑俊逸,幹淨整潔,就如同他的為人一般。
上麵的許多題目都是精華內容,甚至還有老師沒有提到的,他都一一劃分好了重點和易錯點以及舉一反三的思路。
我看著看著,心臟感覺悶悶的,一種說不出的滋味縈繞在心頭。
記憶被拉回,我記起了這本筆記。
上輩子,家裏逼的緊,外加上我確實對周知洵產生了好感。為了跟隨他的腳步,滿心滿眼都是他,經常上課走神。
久而久之,成績一落千丈。
到了快要考試的時候,我與周知洵討近-乎,想要他把筆記借給我參考一下。可換來的卻是他冰冷的目光以及拒之千裏的態度。
那又是為什麼,這輩子他會主動把筆記給我呢?
因為什麼呢?
忙活了一天,我的思緒太發散,實在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畢竟不管他有什麼想法,這輩子的我不會再圍著他轉,也不會因為他特別的舉動就失去自我。
我與周知洵之間,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將學習資料合上,我轉身回家,不顧爸爸媽媽的逼問,堅決表示自己要與周知洵拉開距離。
他們都說我最近不正常,我也不在乎。
沒人比我明白,我隻是從一場夢裏清醒了過來。
連續兩周,我砸錢找老師惡補功課。
凡是能夠讓我提升成績的方法,我挨個試了個遍,連湘梨好幾次威逼利誘約我出去玩,我也都抗住了。
到了快考試的時候,老師無意中看到了周知洵給的資料。他無比稱讚,我索性拿起來開始看,反正是他給的,不用白不用。
我把他的學習心得一結合,老師出的題目我做的比之前快多了,甚至錯題都不多了。
自從認真學習後,學校裏的人都覺得我應該是得病了,整個人都換了性格。其中最覺得我古怪的當屬傅敘言。
他說我不跟在周知洵屁股後麵跑,改當隻讀聖賢書的老古板了。
這一下子的轉變,他都看不慣。
我隻是笑笑沒說話,上次的模擬測試我考的分數比較低。第二次模擬考我看著試卷上的題目明顯要得心應手許多。
學校的測試成績一般第二天就出來了。
一大早,我才到學校就看到成績公布欄前擠滿了人。
付出了這麼多,是時候看看自己收獲了什麼。好奇成績,我自然也往裏麵走,可還沒看到名次。
“這不是要考京大的宋晚吟嗎?”
“假模假樣的學習,也不知道在玩些什麼把戲,成績和名次可是騙不了人的。”林疏月說著話從我身後走過來。
她的校服被改過,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再配上精心化著的白開水妝容,看上去氛圍感滿滿,也被不少人捧臭腳,喊她校花。
林疏月都開口說話了,身旁的跟班也紛紛附和。
“對呀對呀,當跟屁蟲跟在周少身邊沒用,現在開始換招數了!”
“可不,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原來認真學習,這排行榜上二百名都沒見她宋晚吟的名字......”林疏月的跟班一句句嘲諷,她捂嘴輕笑了一聲,“別著急,說不定她是一匹黑馬呢?”
話音落下,不少人都笑了。
我滿不在乎的站在原地,目光緩緩從一行行的名字上掃過,直到注意到了三十名的位置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伸出白皙的指尖,我敲了敲公布欄,“在這兒。”
幾個想看我笑話的人再次湊了過來,“真是說大話,搞不好學校有同名同姓的吧!”
“就是就是,唬誰呢!”
可等到她們的目光觸及到公布欄上的名次時,紛紛噤聲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