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剛亮透,我就揣著攢下的大半積蓄,按著網上查到的地址,往城郊的老宅子跑。
那是個藏在巷子裏的小院,木門上掛著塊褪色的木牌,寫著陳大師三個字。
據說能看邪祟,救過不少被怪事纏上的人。
推開門時,院裏飄著股淡淡的艾草香。
一個穿灰布衫的老人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見我進來眼皮都沒抬:“是被東西纏上了吧?看你印堂發黑,魂都快散了。”
我心裏一緊,連忙在他對麵坐下把這幾天的事一股腦倒出來 。
兩次逼真的噩夢、小林的懸空腳和幽藍的斷魂香還有那條亂碼私信連細節都沒落下。
說著說著,我聲音開始發顫,手心裏的冷汗把褲子都浸濕了。
陳大師聽完點點頭,又撚了撚下巴上的白胡子,從懷裏掏出個羅盤放在桌上。
指針轉得飛快,最後顫巍巍地指向我胸口的方向,發出嗡嗡的輕響
他眉頭皺起來,語氣凝重。
“你身上沾了陰煞,不是普通的噩夢,是那東西在勾你的魂,想讓你分不清虛實,最後心甘情願把命交出去。”
“那東西?是小林嗎?”
我急著追問,心臟咚咚跳得厲害。
“不一定是人,也可能是被人養的邪物。”
陳大師從抽屜裏拿出張黃符,用朱砂在上麵畫了道複雜的符紋。
“你說的斷魂香,是用枉死者的骨灰和指甲灰混的,燒一次,你的陽氣就弱一分,燒夠四十九天,你的魂就會被鎖在香灰裏,正好給別人換命。”
我渾身的血瞬間涼透,想起小林手腕上的銀鏈老周口袋裏的鐵盒子,還有兩次夢裏聽見的 “就差三天”
原來他們說的換,真的是換我的命!
“大師,您救救我!” 我噗通一聲站起來,差點撞翻石凳。
陳大師把黃符折成三角形,又拿出個用紅繩串著的桃木護身符一起遞給我。
“這符你帶在身上,護身符放在枕頭下,能暫時擋住陰煞。記住,別再碰那香,別再跟那兩個人單獨待著,更別開直播,直播時人氣雜,容易讓邪物借人氣壯勢,對你更不利。”
我緊緊攥著符和護身符連聲道謝,出門時腿還在抖。
回到宿舍時,老周和小林正坐在桌前整理香具見我回來,老周立刻迎上來。
“阿哲你去哪了?一早上不見人,好多觀眾在直播間催更呢,說今天再不開播就取關了。”
小林也跟著點頭,手裏拿著根新的香遞到我麵前。
“阿哲哥,這是我新找的香粉,比之前的還香,今天直播肯定能漲更多粉。”
那香湊到我麵前時,我聞到了股熟悉的土腥氣,和夢裏的斷魂香一模一樣!
我猛地後退一步,把香揮開。
“不播了!以後都不播了!”
老周和小林的臉色同時變了。
老周皺起眉,語氣帶著點急:“阿哲你瘋了?現在正是漲粉的時候,不播了咱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
“白費就白費,我不想播了!”
我梗著脖子隨後手攥著口袋裏的黃符,心裏又慌又怕。
“我最近太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
小林的眼神暗了暗,沒再說話。
隻是把香慢慢放回盒子裏,手指在香杆上摩挲著。
老周還想勸可我沒再理他,徑直走到床邊把桃木護身符放在枕頭下。
又把黃符塞進衣服裏,緊緊貼著胸口。
有了這兩樣東西,我心裏稍微踏實了點。
接下來的幾天,直播間的催更消息快把手機炸了,私信裏全是 “主播什麼時候開播”
“是不是出了事”
還有人刷禮物求我露麵。
老周每天都在我耳邊念叨,說錯過這次熱度太可惜,小林也偶爾幫腔,說 “就播一次,賺了錢就休息”。
可我鐵了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