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隻要再碰一次香,我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到了晚上我把門窗鎖好,又檢查了一遍枕頭下的護身符,確認沒放錯位置才敢躺下。
之前的夜晚總是被噩夢纏擾,可這次,我一夜睡到天亮連夢都沒做一個。
我鬆了口氣,以為危機終於暫時解除了。
可當我伸手去摸枕頭下的護身符時,指尖突然碰到個冰涼的東西
不是桃木的溫熱。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心裏一沉,把那東西拿出來一看,瞬間僵在原地。
是一根幽藍的香,香杆上刻著個小小的魂字,和陳大師說的斷魂香,一模一樣。
而枕頭下的護身符,不知何時被人換成了這根香,紅繩斷成了兩截,掉在旁邊。
宿舍門吱呀一聲響,我猛地抬頭,看見老周和小林站在門口,手裏拿著個香篆模臉上帶著笑.
和第一次直播時的笑容一模一樣。
小林開口,聲音輕得像飄。
“阿哲哥,這護身符......沒有用的,你帶著不好,我幫你拿掉了。”
我盯著小林臉上那抹熟悉的笑,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宿舍門還開著條縫。
風灌進來吹得窗簾輕輕晃動。
把香杆上若有若無的土腥氣送進鼻腔,和上次夢裏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你...... 你什麼時候換的?”
我的聲音發顫,手不自覺地往後縮想把香藏起來卻被小林的目光死死鎖住。
他往前走了兩步。
腳步很輕像踩在棉花上沒有一點聲響,和我之前看見他懸空時的詭異感重疊在一起。
小林笑了,指尖輕輕劃過香篆模的棱角。
“喚?阿哲哥,這不是換,是幫你啊。你看這護身符,紅繩都斷了,說明它根本護不住你,反而會引邪祟上身,那個陳大師,根本就是個騙子,他給你的符是假的,戴久了會反噬的。”
“騙子?”
我猛地抬頭,想起陳大師當初凝重的神情,想起他說陰煞纏身時的篤定,心裏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
“不可能!他明明說這符能擋陰煞,怎麼會是假的?”
老周站在門口一直沒說話,這時突然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眼神冷得像冰。
“假不假,你自己摸摸胸口就知道了。從你戴上那符,是不是總覺得心口發悶?晚上睡覺總做些光怪陸離的夢?那不是陰煞沒散,是符在反噬你。”
我下意識按住胸口,果然自從把黃符塞進衣服裏,胸口就總像壓著塊石頭。
尤其是晚上哪怕一夜無夢,醒來也渾身酸痛像被人揍過一樣。
之前我以為是緊張導致的,現在想竟全是符的問題!
“為什麼...... 為什麼要騙我?”
我攥緊手裏的香看向小林的眼神裏滿是驚恐和不解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小林走到我床邊彎腰撿起地上斷成兩截的紅繩,指尖撚著繩頭,慢慢繞在手指上。
“阿哲哥,我們不想幹什麼,就是想讓你清醒點。那個陳大師,收了我們五百塊錢,說要幫你驅邪,結果轉頭就把你的生辰八字賣給了別人,你以為他真的想救你?他隻是想賺兩份錢。”
“生辰八字?”
我心裏一沉,想起當初陳大師問我要生日時的場景,他說算吉利日子直播,原來從那時起,他就已經在算計我!
我猛地想起那條亂碼私信,想起裏麵說斷魂香要取活人生辰,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你們...... 你們也知道生辰八字的事?”
小林沒直接回答,而是把繞在手指上的紅繩輕輕一扯,繩頭斷開,落在地上。
他拿起我手裏的幽藍香,湊近鼻尖聞了聞,眼神裏閃過一絲癡迷。
“這才是能救你的東西。斷魂香雖烈,但隻要按我說的做,不僅能解符的反噬,還能讓你平平安安的,比那個假大師靠譜多了。”
我看著他手裏的香想起陳大師說燒夠四十九天換命的話,突然覺得一陣惡心。
“用斷魂香救我?你們是想讓我死吧!”
老周終於忍不住了,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帶著點急:“阿哲,你別不識好人心!小林也是為了你好,那符的反噬越來越重,再戴下去你會沒命的!隻有斷魂香能化解,我們......”
“你們就是想讓我點香!想讓我被你們換命!”
我打斷他,抓起枕頭砸過去。
“我不會再信你們了!你們出去!現在就出去!”
老周彎腰撿起香吹了吹上麵的灰眼神裏滿是失望:“阿哲,我們真的沒騙你。那個陳大師,昨天已經被警察抓了,他招了,說給你的符裏加了引魂粉,專門用來勾人的魂,好賣給別人煉邪術,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查新聞,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