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門外的草坪上。
我回到醫院詢問,得知父子倆在我抽完血之後就為我辦了出院手續。
表麵上告訴醫生將我接回家修養,實際將我丟在了外麵讓我自生自滅。
我摸了摸口袋,那張黑卡已經不翼而飛,連帶著手機都被他們帶回了家。
身無分文的我,拖著一條還未痊愈的腿,足足走了三個小時才回到家中。
我沒等開門,丈夫的聲音就從門內傳了進來:
“嫂子你放心,那死老婆子沒幾天活頭了,等熬死了她把這個房子搞到手,到時我們就去領證。”
“你一天就知道給我畫大餅,十年前你就這麼說的,晉安都多大了,什麼時候才能認我這個媽?”
聽到這句話,我如墜冰窟。
沈建國竟然和自己的嫂子李蘭搞在了一起,而且聽他們的話風,沈晉安竟不是我的親生兒子?
當初沈建國的哥哥去世,他兼祧兩房,將李蘭接過來和我們一起住。
我和李蘭同時懷孕,一同生產,隻不過李蘭的孩子生下來沒多久就夭折了。
那時痛失愛子的她並沒有表現出多麼的傷心,反倒對晉安十分寵愛,我本以為她是將對孩子的愛寄托到了晉安身上。
這麼一看也許在他哥哥沒去世時,兩人就已經暗結珠胎。
死去的那個孩子......
我捂著嘴巴,背靠在冰冷的牆上漸漸滑坐在地上。
眼淚止不住地湧出眼眶,原來這麼多年我付出的心血竟都替別人做嫁衣。
我用力敲響了大門,可笑的是,養父母留給我的房子竟沒有一把屬於我自己的鑰匙。
我本以為養大孩子,看著他成家,任勞任怨維係著自己的家庭就是我的全部使命。
如今看來,我自己的縱容竟養了一群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沒過一會,沈建國一臉不耐煩的打開了門,見我出現在門口臉上嫌棄都要溢出來了。
“敲什麼敲?趕著投胎嗎?”
“趕緊滾進來,把晚飯做了,一家子等著吃飯呢!”
對於將我丟在醫院,沈建國不僅沒有一點愧疚,還趾高氣昂地指使我伺候他們全家。
這時,李蘭穿著棉布睡裙出現在沈建國身後,似笑非笑看向我。
“弟媳,不是我說你,歲數大了有點小毛病再正常不過了。”
“你倒好,還矯情起來了!”
“給孩子們添多大麻煩,要是我都沒臉回來。”
我冷笑著看她,
“這是我家,我想回來就回來。”
“倒是你,也有臉賴在別人家不走,還真是沒臉沒皮。”
話音剛落,兩人愣在了原地,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竟也學會了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