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夏可盈是你們婚姻的第三者......雪雪姐,那聚餐怎麼辦?上頭說讓我們都到。”
小張撫上我的手背,眼神擔憂地看著我。
我摸摸她的頭,讓她放心:“去就去吧,不去反而顯得搞特殊。”
當地等級最高的飯店,被邱運惟包了場,還有心地帶了國內的廚師為大家改善夥食。
儼然一副有情有義良心企業家的形象。
“小雪,好久不見啊。常年在外受苦,把自己搞得這麼憔悴。三十多歲卻像四十多歲似的。來,多吃點。”
思緒被夏可盈夾給我的一塊油潤的烤鴨拉回。
我不知是被這葷香,還是她身上揮發的香水膩得反胃。
“抱歉,我有點惡心,你自己吃吧。”
夏可盈眼底滿是洋洋自得的笑意:“我不好這口,自從懷上二胎,現在呀,就貪吃口酸的。”
她做作地扶了下腰,我才看清微微隆起的小腹。
桌上的人紛紛舉杯慶賀,邱運惟體貼地幫她擋下所有的酒。
夏可盈想吃什麼,也會溫柔地給她夾。
“老公你真好,記得我不吃香菜,一點點挑走。”
邱運惟不說話,卻在觥籌交錯間偷偷看我幾眼。
我借口去廁所,逃離了這功利的場合。
在泥濘的河邊,我抽出一支女士香煙,翻遍口袋,沒火。
“枝雪,你變了,以前從不抽煙的。”
啪的一聲脆響,夜霧中亮起幽藍的火光,我沒接。
其實我早就抽了,隻是那會兒他的注意力壓根兒不在我身上。
“邱總就這麼跟出來,太太不介意嗎?”
邱運惟見我不識趣,直接把火機自作主張放進了我的口袋。
這男人還真是難甩掉。
“看來,當年的事,你還沒放下。”
“何以見得?”
“在這麼艱苦的條件下撐著,也不回國,是為了躲我們嗎?”
“枝雪,都怪我,讓我彌補你些什麼吧。”
他寬厚的肩膀微微聳動,聲音低沉渾厚。
我把煙又塞回煙盒,悠悠地看著他說:“邱運惟,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以為是啊。”
“我先回營地了,你們慢慢吃吧。”
邱運惟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力氣不小,甚至有些酸痛。
“我本該今晚離開的。但為了你,延遲了幾天。今天這場聚餐,是因為你才辦的。”
我看著他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不禁笑出聲:“邱總,下次說為了你這種話的時候,先問問別人想要不想要。”
“不然,你那是道德綁架。”
我把他的手甩開,整理了下衣服。
“原來你們在這裏呢。小雪,有什麼悄悄話要跟運惟說呀?”
夏可盈攬上他的胳膊,貼著自己高聳的胸脯。
“老公,這裏又臟又臭,寶寶都踢我抗議了,好難受......我們回國吧,好不好?小雪應該不會介意吧。”
“早跟你說過,出差別跟著。”
未意料到邱運惟會這樣回應,女人愣了一下,轉而臉上又堆起虛偽的笑意。
“哦,我忘了,小雪你不能共情懷胎十月的幸福和痛苦。畢竟沒生過,不懂母親和孩子之間那種奇妙的情感......”
我看著她囂張的嘴臉,竟從心底生出一分可憐。
隻能母憑子貴證明自己的價值,還以此為豪。
“那麼愛孩子,以後記得抱好了。”
“別再摔出個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