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年有一連環殺手專門綁架幼童,即便有權有勢的父母也無能為力,人錢兩空是常有的事。
小小的屍體橫在我麵前,我硬著頭皮把他們送上冰冷的解剖台。
我寫出一份份屍檢報告,仿佛能聽到他們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段時間我活在巨大的心理壓力和恐懼中,懷疑自己的職業是否真的有意義,還是增加了死者家屬的痛苦?
這也影響了我的生育觀,於是婚前跟邱運惟提出丁克,他同意了。
可之後他頻頻試探,企圖糾正我的觀念,於是吵架不斷。
結婚三周年,他為我舉行了盛大的驚喜,帶我坐私人遊艇出海。
登上無名島,他給我一紙藏寶圖,眯眼笑著說:“你肯定會喜歡的。”
當我從土堆裏刨出“豐年慈善”的立項書時,邱運惟抱住喜極而泣的我,摸著我的頭深情地說:
“不要孩子沒關係,我們可以去保護這個世界上,每個需要愛的孩子。”
“枝雪,這個項目叫豐年慈善,因為,瑞雪兆豐年。”
我以為我們的婚姻出現了轉機,那天我和他在島上抵死纏綿,他溫熱的呼吸落在我耳垂上,用蠱惑的低聲對我說:“枝雪......轉過去,趴下。”
意亂情迷之間,我一一照辦。
回來後,我竟懷孕了。
原來他在我身後悄悄把避孕套摘下......
他用和好的假象作為迷惑我的糖衣,包裹著摧毀我的炮彈。
甚至他提前把全國最好的婦產醫生請來家裏,還安排好了孩子出生後的雙語幼兒園和貴族私立小學。
沒問過我的意見。
我以為他和其他人不一樣,沒成想無奸不商這四個字,有一天能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雪雪姐,他竟然這麼對你!太道貌岸然了!”
小張急著為我鳴不平,臉都憋紅了。
“我也沒曾想,我卸下防備去依靠的人,卻這麼設計我。”
“那孩子,你生下了嗎?”
我搖搖頭:“我的原則,怎麼會因為一個男人改變呢。”
那一年,我執意去流了產,夏可盈爬上了他的床。
我從外地學習返家,樓上的細喘刺痛了我繃緊的神經。
我淡定地打開門,迎接他們錯愕的注目禮。
“站那愣什麼?身上一股死人味,還不快去洗幹淨。”
他身下的夏可盈嬌軟甜膩,整個房間都是她身上的奶香。
我想起第一次歡愛時,他抱著我體寒的身子,眼底的占有欲幾乎要燒出來。
邱運惟以前從沒嫌棄過我身上的味道。
不知他說的死人味,是我沾染的屍臭,還是我執意打掉的孩子。
“枝雪,別怪我。邱家,需要一個孩子。”
他義正言辭,仿佛之前的諾言像一個笑話。
“我尊重你,所以你不必生了。盈盈可以幫我們這個忙,她是幼師,很會照看孩子。”
他出軌的人,竟是當時為我未出生的孩子找的幼兒園老師。
我顫抖著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邱運惟,你把我當人嗎,這麼羞辱我?”
他戲謔一笑,雲淡風輕地頂腮,仿佛這事與他無關:“裴枝雪,你讀過那麼多書,我以為你是聰明人,知道該如何當好邱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