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奇怪，這孩子今天怎麼沒回應，估計是睡著了吧。”

她揉了揉疲憊的眼睛，轉身回了房間休息。

第二天清晨，媽媽端著我最愛的雞蛋羹，還撒了蔥花。

她走到我的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板：

“小鳴，起床吃早飯了，再不吃雞蛋羹該涼了。”

房間裏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回應。

我飄在她身邊，想拉她的袖子，手卻穿了過去。

“這孩子，怎麼喊不動了？”

媽媽皺眉，把碗放在門口小凳上。

“等會兒再喊你。”

我看著那碗熱氣漸漸消散，鼻子發酸。

從前每天早上，我都會嘰嘰喳喳跑出來，把蛋羹吃得幹幹淨淨。

中午，媽媽做了糖醋排骨。

她把最大最整齊的幾塊夾到單獨的碗裏，那是給我的。

二十年來，一直如此。

他們在門口一遍遍叫我的名字，逐漸變得憤怒、焦急。

媽媽的臉色沉了下來，抬手想推門，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躲在房間裏不出來，要造反嗎？”

“顧鳴，出來吃飯！別整天躲在屋裏，多大的人了還鬧脾氣！”

爸爸的聲音比媽媽嚴厲，可房間裏依舊一片死寂。

爸爸不耐煩地踹了踹門板：

“養你這麼大，真是白養了！”

“天天要伺候你吃喝，現在還擺架子，連話都不答了！”

我飄在他們身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卻怎麼也落不到他們身上。

“爸爸媽媽，我在這兒啊！我不是故意不回應的！”

可我的聲音穿不透陰陽的屏障。

可是第二天......馬上就要過去了......

晚飯時，媽媽又喊：

“小鳴，吃晚飯了，有你最愛的西紅柿雞蛋！”

門口的蛋羹和排骨早已冰涼。

我的房間裏依舊沒有回應。

媽媽扒了兩口飯，忍不住抱怨：

“真是個討債鬼！早知道當初......”

話被爸爸打斷，但後半句，誰都明白。

顧生從房間出來，手裏攥著錄取通知書，眼睛紅腫。

“媽，我想買本醫學參考書......”

“多少錢？”媽媽頭也不抬，“你哥的藥又漲價了。”

顧生立刻低頭：

“......沒事，不買了。”

我的心揪緊了。

弟弟，你是不是看到紙條了？

媽媽忽然歎氣：

“你哥肯定是舍不得你走，才鬧脾氣躲起來。”

爸爸點頭：

“是啊，他從小黏你。”

媽媽拉住顧生的手：

“生生，要不......就在本地找個學校？或者找個近處的工作，把婚事辦了......”

“省得你哥折騰。我們也放心。”

“你看他現在這樣，我們也揪心啊。”

顧生嘴唇抿緊，眼淚在眼眶打轉。

“媽，那是我的夢想......”

“夢想能當飯吃嗎？”媽媽皺眉。

“你哥這樣，你走了誰照顧他？”

我飄在顧生身邊，心急如焚。

我不是鬧脾氣！我是想讓你自由啊！

可那張紙條呢？弟弟，快去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