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私家偵探把一疊照片和檢測報告甩在我麵前時,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我還是覺得天旋地轉,耳鳴聲像尖銳的哨子。
第一份報告:顧明軒精子活躍度極高,根本沒有弱精症。
第二份報告:我常喝的那個牌子的牛奶裏,檢測出了導致卵巢早衰和內分泌紊亂的慢性毒素殘留。
我的手抖得拿不住紙,那一張張薄紙重得像鉛塊。
這三年,我打了上千針,做了十次取卵手術,痛得在床上打滾的時候,他在我的牛奶裏下毒。
這不僅是謀財,這是害命。
“還有這個。”偵探遞給我一張照片。
鄉下一棟自建房門口,顧明軒抱著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笑得見牙不見眼。
那個男孩的眉眼,簡直就是顧明軒的縮小版。
“這是林曉曉五年前生的,一直在老家養著。最近他們好像打算把孩子接過來。”偵探同情地看著我。
回家的路上,我把車窗開到最大,冷風灌進領口,吹幹了臉上的冷汗。
絕戶計。
讓我生不出孩子,身體垮掉,然後早早去死,他們一家三口拿著我的錢逍遙快活。
既然你們想讓我死,那咱們就看看,到底誰先下地獄。
晚上,顧明軒破天荒地帶回來一個孩子。
“這是我遠房表弟的孩子,家裏出了點事,暫住幾天。”顧明軒把那個叫“浩浩”的男孩推到我麵前。
浩浩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名牌童裝,手裏抓著個奧特曼,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他衝我吐了口口水:“壞女人!”
空氣瞬間凝固。
顧明軒臉色一變,抬手假裝要打:“怎麼跟阿姨說話的!”
婆婆趕緊護住孩子,心疼得直叫喚:“孩子小不懂事,你凶什麼!”
我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掉褲腳上的口水,笑了。
“沒事,小孩子嘛,童言無忌。”
我看著那張酷似顧明軒的臉,眼裏的殺意瘋長。
這就是你們的軟肋啊。
晚飯後,顧明軒拿出一份文件,一臉沉重:“老婆,你看你身體這麼差,為了以防萬一,咱們還是立個遺囑吧。受益人互填對方,這樣我也能安心。”
我接過那份早已擬好的遺囑,看著受益人那一欄“顧明軒”三個字,心裏的冷笑已經溢出來了。
這哪裏是遺囑,這是催命符。
“好啊。”我抬頭,溫柔地看著他,“不過我要先去公司盤點一下資產,畢竟有些股份轉讓需要手續,過兩天再簽,行嗎?”
顧明軒眼裏的狂喜快要壓不住了,他連連點頭,激動得手都在抖:“都聽你的,老婆,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