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天後,我當著顧明軒的麵,簽下了那份“遺囑”。
當然,那份文件早就被我掉包了,具有法律效應的那一頁,早就成了碎紙機裏的垃圾。
當晚,家裏的氣氛熱烈得詭異。
婆婆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重油重辣的,完全不顧忌我這個剛做完手術的病人。
顧明軒開了一瓶珍藏的紅酒,就連那個“啞巴”小雅,也換上了一身緊身的紅裙子,坐在餐桌邊,不再掩飾女主人的姿態。
“老婆,這杯酒敬你。”顧明軒端著酒杯,眼神裏閃爍著貪婪的光。
我接過酒杯,借著撩頭發的動作,將酒倒進了袖口裏的吸水棉裏。
“我有點累,先去睡了。”我裝作不勝酒力,扶著額頭。
“去吧去吧,好好睡一覺。”顧明軒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送葬般的溫柔。
回到臥室,我鎖上門,立刻吐出舌下含著的解毒片。
我躺在床上,調整呼吸,手裏緊緊握著那個早就藏在枕頭下的高壓電擊防狼器。
十分鐘後,門鎖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備用鑰匙轉動的聲音。
腳步聲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裏像鼓點一樣砸在我心上。
不止一個人。
顧明軒、婆婆、還有那個終於不再裝啞巴的小雅。
“睡死了嗎?”小雅的聲音尖銳刺耳,“這老妖婆命真硬,喝了那麼多次藥都不死。”
“噓,小聲點。”顧明軒的聲音透著興奮,“今晚過後,這一切都是咱們的了。”
婆婆在那邊碎碎念:“趕緊的,別耽誤了吉時。弄成心梗的樣子,神不知鬼不覺。”
我閉著眼,感覺到有人走到了床邊。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逼近,是小雅。她竟然敢把手伸過來,在我臉上狠狠掐了一把。
“這皮膚,真是花錢保養出來的,以後這卡都歸我刷了。”
“行了,別玩了。”顧明軒的聲音冷了下來,“動手。”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隨後,我感覺到一個柔軟厚重的東西——是枕頭,慢慢地、卻帶著決絕的殺意,壓在了我的臉上。
空氣瞬間被隔絕。
顧明軒雙手死死按住枕頭,嘴裏發著狠:“老婆,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生不出兒子,占著茅坑不拉屎!”
窒息感襲來,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出去。
就是現在!
我猛地睜開眼,在黑暗中爆發出積蓄已久的力量。
右手如毒蛇出洞,握著防狼器,狠狠捅向顧明軒沒有任何防備的脖頸!
滋——啪!
藍色的電弧在黑暗中炸裂,伴隨著肉體燒焦的臭味。
“啊——!!!”
顧明軒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像觸電的蛤蟆一樣劇烈抽搐,翻著白眼向後倒去。
我一把掀開枕頭,大口喘息著坐起來,盯著那一屋子驚恐萬狀的惡鬼。
婆婆嚇得癱坐在地上,小雅捂著嘴尖叫。
我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眼神如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顧明軒,慶祝得太早了吧?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