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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餐桌上，顧明軒神清氣爽，給我剝了個雞蛋：“昨晚看球賽看太晚，怕吵醒你，就在書房睡了。”

我盯著他眼下的烏青，笑著接過雞蛋：“誰贏了？”

他僵了一下：“……平局。”

就在這時，廚房傳來一陣劇烈的幹嘔聲。

“嘔——”

聲音撕心裂肺。顧明軒手裏的牛奶晃了一下，灑在桌布上。

婆婆像個彈簧一樣從椅子上蹦起來，鞋都沒穿好就衝進廚房，嘴裏喊著：“哎喲！我的乖——”

“孫”字到了嘴邊，硬生生被她吞了回去。

她扶著臉色慘白的小雅走出來，尷尬地衝我笑：“這丫頭，肯定是偷吃涼東西壞了肚子。真是沒規矩，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上不得台麵。”

小雅低著頭，那雙平時看起來唯唯諾諾的眼睛，此刻正透過劉海的縫隙，死死盯著我。那眼神裏沒有愧疚，隻有挑釁，像是在看一個還沒斷氣的獵物。

“既然病了，就去醫院看看吧。”我放下筷子，語氣平淡。

“不用！”顧明軒和婆婆異口同聲。

顧明軒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連忙找補：“她是黑戶，沒醫保，去醫院太貴了。媽那是老中醫的方子，給她煮點薑湯就行。”

嗬，黑戶。

這借口用了三個月，我竟然都沒懷疑過。

趁著顧明軒去公司，我借口要把換季的衣服清理掉，把那個“啞巴”叫到了衣帽間。

“這幾件我也穿不上了，你拿去穿吧。”我把幾件當季的香奈兒外套扔給她。

小雅愣住了，手在那昂貴的麵料上摩挲，眼裏的貪婪根本藏不住。

“謝謝……夫人。”她做了個口型，沒出聲。

我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那個腰身，確實比以前粗了一圈。

晚上，我在家裏幾個隱蔽角落裝了針孔攝像頭。

但我低估了顧明軒的謹慎。第二天一看回放，關鍵位置全被那是“不小心”掛上去的大衣擋得嚴嚴實實。

不過，百密總有一疏。

我在小雅倒掉的垃圾袋裏，翻出了一張揉得皺皺巴巴的B超單。

單子上寫的不是“小雅”，而是“林曉曉”。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的記憶。

顧明軒大學時的相冊背麵，寫著一行小字：吾愛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