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小時前。
洗手間逼仄的隔間外,宋婉婉的高跟鞋聲像是催命的鼓點。
“林知夏,這是最後一次。”
她隔著門板,聲音裏透著不可一世的傲慢,“今晚的酒會,我要你扮演一個小偷。隻要你配合,把你那點可憐的自尊踩在腳底下,你弟弟下個月的透析費,我會讓人打到你卡上。”
我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我是宋家資助的資助生,這是外界知道的版本。
實際上,我是宋婉婉的影子,是她的槍手。
從大學畢業設計,到後來讓她一舉成名的“星河”係列,全部出自我的廢稿。她光鮮亮麗地站在領獎台上享受掌聲,而我隻能躲在陰暗的角落,為了弟弟高昂的醫藥費,一次次出賣自己的靈魂。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沙啞著嗓子問。
“因為顧淮之多看了你一眼。”
宋婉婉的笑聲尖銳刺耳,“一個打雜的實習生,也配讓他側目?我要徹底毀了你在設計界的名聲,讓你這輩子都隻能當過街老鼠。隻有這樣,你才不會威脅到我。”
她把那條早就準備好的仿鑽項鏈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
“記住,如果不照做,你就等著給你弟弟收屍吧。”
那一刻,我確實絕望過。
為了弟弟,哪怕是下地獄,我好像也別無選擇。
然而,就在我踏入宴會廳的前一秒,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隻有簡短的一行字:
【手術很成功,腎源匹配完美,一切費用已結清。你可以做回你自己了。——G】
那一瞬間,我聽到了身上某種枷鎖碎裂的聲音。
巨大的喜悅夾雜著狂怒湧上心頭,我的視線瞬間模糊,又瞬間清晰。
既然沒有了後顧之憂,那麼,宋婉婉,你欠我的,今晚就連本帶利地還回來吧。
我摸了摸包裏那條冰冷的項鏈。
既然你要我演小偷,那我就演給你看。
隻是這劇本的結局,由不得你來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