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斬月劍!”有人驚呼。
“果然是傳說中的名劍!”
謝流雲眼中泛起驚喜:“殿下......這。”
慕容曦滿眼愛意:“我特為了你尋遍天下,才得此劍。”
謝流雲眼珠一轉,抬眼看向我:“不錯,隻是此劍煞氣太重,需以忠烈之血開鋒。”
“不知......”
“衛將軍可願割愛?”
滿堂寂靜,所有目光都投向我。
我放下酒杯:“割什麼愛?”
“將軍兄長的遺骨。”謝流雲微笑“臣聽聞,忠烈遺骨磨粉入劍,可鎮劍魂。”
“將軍滿門忠烈,遺骨必是上品。”
“謝流雲。”我打斷他,拳頭咯咯發響“你再說一遍。”
他笑容不變:“臣說,想借將軍兄長遺骨一用。”
“為斬月劍開鋒。”
慕容曦皺眉,對我怨道:“衛錚,謝郎也是為你好。”
“你兄長要是知道自己遺骨還能為名劍添彩......”
“也算是死而無憾了,你看你,非但沒有感激之情,還要動怒?”
我看著她,怒火中燒。
看著這個我曾傾盡一切去愛的女人。
看著她眼中那理所當然的殘忍。
“衛錚,今日我生辰,你就這麼不給我麵子?”
“隻是一點骨灰,你至於這樣嗎?”
“至於?”我笑了。
“我兄長戰死沙場,屍骨無存。”
“我帶回來的那些碎骨,是衛家最後的遺物。”
“你們還要拿去......磨粉鑄劍?!”
謝流雲歎氣:“將軍不願便罷,何苦動怒?”
他轉向慕容曦:“公主,是臣唐突了。”
“我隻是想著。”
“這樣既能讓衛將軍滿門忠烈之名,流傳千古......”
“又能為公主添一柄護身寶劍。”
“是兩全其美之事。”
他一字一句,卻字字誅心。
慕容曦眼中閃過掙紮,但很快堅定:“衛錚,謝郎說得對。”
“這是你衛家的榮耀。”
“把遺骨交出來吧。”
我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宴席上的燭火都跳了三跳。
我咬牙切齒道:“好。”
滿堂嘩然。
謝流雲眼中閃過意外。
慕容曦鬆口氣,眉頭舒展開:“你答應了?”
“答應了。”
“但這遺骨,我不能直接給你。”
“明日此時,我親自磨成骨粉帶來。”
我望著慕容曦冷漠的神情,明日......我便不是大㫥的駙馬了。
謝流雲眯起眼:“將軍何必親自勞煩......”
“這是我兄長的骨頭。”我盯著他“最後一程,我該送。”
慕容曦猶豫片刻,點頭:“好,明日此時。”
宴席繼續,而我坐在末席,一杯接一杯喝酒。
夜晚,我徑直去了城西荒廟。
我踏進廟門,廟中無人。
我等了一炷香......三炷香,依舊沒人。
正要離開時,身後傳來細微聲響。
我猛回頭——
謝流雲帶著一隊侍衛,堵在廟門口。
他手中提著斬月劍,劍已出鞘。
劍身映著月光,寒如冰霜。
“將軍深夜來此荒廟......”他微笑,“可是在等什麼人?”
我心中警鈴大作,麵上不動聲色:“散步而已。”
“散步?”他走進廟中,“散到城西荒廟?”
“真是好雅興。”
侍衛魚貫而入,將廟堂圍住。
謝流雲走到神像前,伸手在神像底座一摸,摸出一隻鐵盒。
盒開,裏麵是幾封密信,和一枚青銅令牌。
那是......蠻族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