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長得粉雕玉琢,一雙眼睛明亮如星,唇紅齒白,如同年畫上的福娃娃。
長相和陸硯初並不相似。
莫名的,宋知微鬆了口氣。
“這孩子是?”
“是五皇子抱回來的。”陸硯初不願意多解釋,“殿下不方便養,便讓我養著了。”
陸硯初以前就是為五皇子效力,這些年他在家中養傷,五皇子隔三差五便會過來探望。
哪怕他自己不來,也會派人送些東西。
五皇子和雲安郡主是表親,宋知微猜陸硯初今日出去,應當是做了些安排,五皇子也參與其中。
原來不是他與雲安郡主單獨相處。
有了這一層的認知,宋知微心裏的悶堵好了不少。
“孩子叫什麼名?”
“小名叫月月,大名便叫陸月月。”
宋知微略沉默了會兒,“此事......還需知會老夫人和母親。”
“隻是個女孩,上了族譜也無妨。”陸硯初很喜歡月月,抱著孩子不撒手,“你去準備一些女孩用的東西,挑幾個細心的嬤嬤和丫鬟,把我隔壁房間收拾出來給她住。”
“......好。”
宋知微再覺得不妥,也不想在此時拂了陸硯初的這份高興。
看得出來,陸硯初與這孩子十分投緣。
說起來府中還有個與他有血緣關係的陸秋韻,但從來沒見他對自家侄女有這般親近。
也不知他是因為喜歡小孩子,還是隻是喜歡這個孩子?
宋知微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
她嫁過來的時候,陸硯初已經昏迷三月有餘,活不活得了都是個謎,更別說與她圓房。
後來陸硯初醒過來,發現自己雙腿已廢,又莫名其妙多了個衝喜的娘子,心中的憤怒和厭惡幾乎能將房頂掀開。
起初她甚至不能進屋,否則迎來的隻有陸硯初的謾罵和砸過來的物什。
是夫妻,但不住在同一個院子,陸硯初依舊住他的靜悠閣,而宋知微住晚香堂。
也是憑借著耐心,逐漸宋知微能進房間了,能和陸硯初說上話了,但也是僅此而已。
陸硯初有自己至死不渝的心上人,哪怕是死也不願意娶其他人。
可偏偏她趁他昏迷不醒之時,頂著全上京異樣的目光,嫁了過來。
宋知微想,再給她一些時日,她總能走進陸硯初的心。
等治好陸硯初的雙腿,他們就能做真正的夫妻,生下可愛的孩子,他們一家人和和美美過日子。
可如今,雲安郡主回來了......
宋知微閉了閉眼,有種細心嗬護的琉璃盞不知何時挪到桌邊,眼瞅著就要掉下來摔成碎片的揪心感。
宋知微深吸口氣,撇開腦中紛亂的思緒,按照陸硯初說的讓人把隔壁房間收拾出來,開了庫房,搬來一些家具,把屋子布置成侯府小姐的規格。
嬤嬤特意挑了自己院中的嚴媽媽,性格敦厚,做事利索,照顧小孩最合適不過。
又選了幾個丫鬟伺候月月起居,考慮到陸硯初的脾氣,特意選了話少安分的。
靜悠閣的動靜瞞不過府裏其他人,顧氏派身邊的大丫鬟過來請她過去。
宋知微知道躲不過,索性應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