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好窗戶後,蘇秀秀也一溜兒的跑回床上,摟著洗得白白淨淨的小包子躺下,吧唧親了一口小家夥,笑嘻嘻的說,“娘親給你的晚安吻。”
晚安吻?
“什麼是晚安吻?”
“唔......”蘇秀秀想了想解釋,“就是晚上睡覺前,給親愛的小寶貝一個吻,讓你睡得香香。”
小家夥無神的眼睛一亮,蹭蹭爬起來,摸索著摸到蘇秀秀的臉,軟聲道,“阿昭也要給娘親晚安吻。”
然後,害羞的親了親娘親,小魏昭笑得一臉羞澀,“娘親也要睡得香香,每天晚上都香香。”
到底是人小,小魏昭沒一會兒就睡過去了,模模糊糊的想著,等爹爹回來了,他也要給爹爹晚安吻,要爹爹也給你娘親晚安吻,娘親能睡得加倍香香。
身上的棉被因為許久沒有蓋,有一股子味道。
布料也很粗糙,沒有她之前的蠶絲被光滑柔軟。
裏麵的棉花也很重,沒有她的羽絨輕薄。
蘇秀秀歎著氣睡不著,眼睛有些酸澀,剛來這兒其實她也很害怕的,心裏惶惶不安,什麼罪臣之女,被人口買賣。
能碰上魏家其實算幸運了,不然落在教坊裏,加上她毀容的臉,日子更加過不下去。
迷迷糊糊的想著,蘇秀秀最後摟著小包子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再睜眼就是第二天早上。
鄉下幾乎有不少人家都養雞,天還沒亮,蘇秀秀的耳朵裏就傳來了咕咕咕的打鳴聲。
她這半夢半醒地睜眼,還尋思這大城市裏誰家這麼沒素質竟然養公雞,養了就算了,竟然還大早上的打鳴,沒公德啊!還讓不讓人睡了!
下一秒,看著破爛爛的天花板,她瞬間清醒了過來,無語問蒼天自己怎麼穿越成了這個可憐包。
不過看到一旁魏昭還沒睡醒的小臉,她心裏總算有了點安慰。
天氣冷的很,幾乎堪比華國東北的冬天,何況這還是早晨,蘇秀秀想再在被窩裏暖和一會,她可沒有早起的習慣呀。
誰知她好不容易剛要再一次入睡,就聽到外麵傳來咯咯噠咯咯噠母雞發瘋了似的叫聲,這次她徹底清醒了過來。
有偷雞的?
蘇秀秀心裏一跳,幾乎以光速穿好衣服往外跑去,剛出門就看見一個流裏流氣的青年正在抓雞,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家的兩隻母雞已經全到了他手裏。
不僅如此,籠子裏還有一個碎雞蛋,顯然也是這賊的傑作!
“小偷!住手!”蘇秀秀一看自家母雞被一窩端,幾乎是立刻製止,剛吼完又覺得氣勢不夠,揣起牆上靠著的耙子就朝青年打去。
青年猝不及防,被拍得叫喚一聲,跳得老遠,兩隻眯眯眼寫滿了震驚:“誰打老子!”
“老子,小兔崽子給誰充老子呢,敢偷我家的東西,我要送你去找警...去見官!”蘇秀秀小小的身板,氣勢可絲毫不弱。
青年聽到要見官,明顯愣了一下,左右環顧一圈,確定這就是自己二叔家。
青年立刻又橫了起來:“見官?你這個醜八怪,老子來的是我二叔家,你是誰,怎麼在我二叔家!賊喊捉賊,老子要送你去見官才對!”
二叔?
蘇秀秀腦子裏靈光一閃,立馬知道了這毛頭小子的身份。
雖然是一家人,但這人和魏劭北的相貌全然沒相似的地方,不過模樣也不差,方正敦實,個頭不高不矮,就是一雙眼流裏流氣,看著就不是好人。
蘇秀秀心裏頓時冷笑一聲,正要打狗,狗就自己找上門來,真當他們家是冤大頭,可勁欺負呢!
今天她蘇秀秀就讓魏常善一家知道,從今以後,魏常善他們家要是再能從他們家拿走一分錢,她蘇秀秀的名字倒著寫!她就改名秀秀蘇!
“好啊,你現在就去報官,但雞給我放下!不光如此,你還要賠我的雞蛋!不然我就讓鄉親們來評評理,沒天理了,自家叔叔病了險些沒命,當侄子的上門來不帶東西就算了,還要往回偷!”
蘇秀秀一邊說,自己心裏也氣得不輕。
這魏常善一家臉皮真是厚得一批,這不要臉各有不要臉的法子,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她還是頭一回見!
魏平開一聽,頓時慫了,雖然他不知道眼前這個醜八婆是誰,但他今天來偷大伯家的雞是為了去還賭債的,本來就不是什麼見得人的事......
可不還賭債也不行啊,那邊說要是他再還不上錢,就剁了他的手!
魏平開見蘇秀秀離自己還有一段距離,眼睛骨碌一轉,拎著雞就往外躥。
蘇秀秀沒有防備,剛要去抓,卻見魏平開一轉頭和身後的人狠狠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