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恰時,周青蓉從正屋出來,用燃著火星子的木炭將油燈點亮,黑暗的屋子有了一點點的光星。
蘇秀秀回神,趕緊收回視線,就去找小包子吃飯。
將小包子抱出來放在矮凳上後,蘇秀秀回廚房將飯菜端出來。
看著外麵還在砍柴的男人,蘇秀秀耳朵緋紅,走到門口鎮定下來後,喊他吃飯了。
男人放下斧子,抖了抖身上灰塵後,長腿一邁闊步走近蘇秀秀,然後垂下眸子說,“你寫個藥方,今晚我去鎮上抓藥。”
“今晚?”蘇秀秀吃驚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在開玩笑吧?
要是原主的記憶沒差錯,這個村子離安寧鎮最起碼要二十裏路吧?
也就是說,來回要四十多裏路,這大晚上黑燈瞎火的,多不安全。
不過,男人今晚去鎮上買藥,他們就不用睡一起了!
不用生崽崽了,真好啊。
蘇秀秀忽然開心,很快樂的找起筆和紙,然後在對方的視線裏寫起了繁體字。
幸好她學中醫,凡是後世現存的中醫古籍原典她都看過,不然豈不是要穿幫了。
魏劭北看著她愉悅的麵容,他外出,她就那麼高興?
男人居高臨下的冷哼一聲,暗眸裏透出寒氣。
下一瞬卻對上女人忽然揚起的麵容,清眸明亮,鴉青色的睫羽纖長濃密,“你快嘗嘗我做的麵條,跟你講很好吃的!”
明明麵容很醜,但他看著看著,居然覺得有點......順眼。
她做的麵條?魏劭北遲疑了一下坐了下來。
蘇秀秀一邊寫一邊豎著耳朵聽,聽到他吃飯的聲音明顯加快,心中哼哼一聲,小樣,還不相信她會做飯,這下服了吧?
她可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新世紀的完美獨立女性。
等她寫完回頭,就見那碗麵已經被吃得一幹二淨,她也心滿意足把藥方遞給魏劭北,男人拿在手裏看了一眼,塞進胸前就往外走。
蘇秀秀剛要交代他小心點,就突然看到他背上有一把纏繞著布帶的長劍,瞬間閉了嘴。
好吧,這個男人可是上過戰場的。
就他這個身形,別說什麼攔路大盜,他不劫別人就不錯了。
魏劭北剛走到門口,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看了一眼,就見那個小女人正扒著門檻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一副擔憂的樣子,於是垂了垂眸。
“麵很好吃,不用擔心我。”
說罷,他才一路向外走去。
蘇秀秀被風吹得水汪汪的眼睛動了動,心裏表示其實自己壓根就不擔心他,該被擔心的是別人吧......
今天,她也是一個快樂的穿越人。
見外麵徹底沒了男人高大料峭的身影,蘇秀秀滿心快樂,哼著小曲兒轉身去給小包子拿吃的。
不過......她好像一直沒有看到阿昭的娘親,魏家就這點家當,一眼就看完,家裏明年沒有其他人了。
“娘親——香!”小魏昭剛咬了一口窩頭,頓時小臉上露出一個超大的笑容,滿足到冒泡。
蘇秀秀聽到他的稱呼,卻動了動耳朵尖尖,趁周青蓉吃完飯看魏常同去了,自己趕緊拉著小包子問道:“阿昭,娘親問你,你還有別的娘親麼?”
小包子茫然地看著她的方向,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冒出這個問題:“隻有娘親一個。”
所以自己是大老婆?
那小包子的生母呢?
難道已經過世了?
也對,這可是醫療環境差得要命的古代,女人生個孩子簡直就是過鬼門關!
想到這,蘇秀秀看著小包子的眼神更加心疼了,小小年紀沒了娘親,跟著一個糙漢爹,男人帶娃,能活就成。
想起見到小包子的第一麵,小家夥那身單薄的衣服哦,不知道的以為魏劭北是後爹呢。
蘇秀秀心疼的把小家夥抱在自己懷裏:“乖阿昭。”
等小家夥吃完了,蘇秀秀洗完碗筷,又燒了一鍋熱水,給小包子洗個澡,用厚實的衣服包裹著放到燒到暖烘烘的炕上。
自己也再去柴房簡單的擦了一下身子後,回到小破房內。
外麵冷風呼呼作響,蘇秀秀才在屋裏暖和了一會,就聽突然嘩嘩兩聲,嚇得她一個哆嗦站了起來。
“娘親不怕!”魏昭奶聲的說,然後從長杌子上跳下來,熟練地摸著桌子往窗戶的方向走去。
蘇秀秀順著他的方向一看,才發現原來是窗戶上糊的紙被吹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倒灌進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忍,才麻溜上前找了張密不透風的厚布把窗戶堵上。
等她一回頭,卻見魏昭小小的眉頭正皺著,滿臉的自責:“娘親,讓阿昭來糊窗戶就好。”
蘇秀秀揉了揉他的腦袋,讓他趕緊吃飯,也不知道是誰給小包子灌輸的思想,自己一個大人難道連這點活都幹不了,還得讓一個看不見的孩子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