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搶走那匹明黃雲錦時,我正為陛下趕製祭天袞服。
我按住她的剪子:
“這是禦用之物,裁不得。”
她卻笑著剪下一角:
“姐姐舍不得就直說,何必搬出陛下嚇我?”
未婚夫裴照替她攏起錦緞。
“明鳶明日赴宴,正缺身好衣裳。”
“你掌著繡坊,還能少這一匹料子?”
我拉著他們死活不讓走,他們卻甩開我的手揚長而去。
上一世,為補上缺料,我隻好拆了母親留下的禦賜屏風,取錦趕工。
袞服如期送進宮,我卻因擅毀禦賜之物,被杖斃在宮門外。
裴照陪著庶妹從我身旁經過。
她穿著那身明黃衣裙,嫌惡地掩住鼻子。
“姐姐早肯給我,何至於鬧成這樣?”
臨死前,我托裴照替我收屍。
他卻護著表妹後退:
“別碰她,晦氣。”
再睜眼,她的剪子又抵上了雲錦。
我鬆開手,將整匹錦緞推過去。
她挑眉:
“你不攔我?”
我兩手一攤。
“不攔。”
隨後默默目送她出門。
我忘了告訴她。
我已提前在料子底紋繡好了五爪金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