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走那晚,搶救費就差兩千。
而那筆錢,恰好是我上周交上的補課費。
從那以後,我對記賬有了執念。
每一筆進出,精確到分。
工資到賬先切成五份:房租、夥食、保險、存款、應急。
哪怕路邊買瓶水,我都要當場記下來。
朋友說我活得像個人形計算器。
女友第一次約我吃飯時,我順手記了筆賬。
她看了一眼備忘錄裏密密麻麻的數字,沒出聲。
確認關係後,她把銀行卡和密碼都交給我。
“餘額、流水、公積金,全在這兒。”
“跟我在一起,你不用再數著錢過日子。”
婚後四年,家裏的賬目清清白白。
直到上個月,銀行發來一條還款提醒。
一張我從沒見過的信用卡,透支了六萬八。
我翻遍她的抽屜,找到三個月的工資流水。
她漲了一萬的工資,沒跟我說。
而是把多出來的錢都轉給了前男友。
我質問她。
她說人家創業失敗,借一下周轉。
我又問信用卡。
她不說話了。
我把那張銀行賬單鋪平,拿紅筆把異常的數字圈出來。
然後翻開存折,取走屬於我的一半。
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