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五周年紀念日那晚,
女友許清禾把我這十年來最不敢示人的求救信,掛上了陸星野新書預售頁。
我坐在空包廂等了三個小時,等到平板跳出她工作室的新書預售推送。
我點開試讀頁,指尖一點點變涼。
第一章開頭,原封不動印著我十年前寫下的第一封求救信。
目錄裏,還排列著我每一年寫給許清禾的長信標題。
《今天我又夢見自己沉下去了》
《如果你回頭,我就再撐一晚》
甚至連我淩晨心悸發抖、向她發出的求救郵件,都被旁批成一句醒目的營銷文案:
【這段真實到令人興奮。】
我曾以為,許清禾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會認真看見我的人。
可她轉頭就把我的傷口拆成章節,替另一個男人鋪成了上市的紅毯。
服務員第三次輕聲問我:
“先生,您女友還沒來,菜還要熱嗎?”
胃裏一陣痙攣,我刪光雲端備份,點下郵箱永久注銷。
最後,我把那封寫到一半的郵件補完,設為今晚七點定時發送。
標題是:《如果你今晚能看見我》。
做完這一切,我起身平靜道:
“不用了,這五年,我等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