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攝政王妃的那一刻,府中賬房正捧著賬冊清點我的嫁妝。
紫檀木主位上,攝政王麵無表情,一紙墨跡幹透的休書攤在案頭。
他冷聲細數我的罪狀:“三年揮霍八萬兩白銀,苛待府中下人,更失手打碎先帝禦賜玉盞。”
言下之意,隻要我乖乖按下手印,便能帶著兩箱舊衣,狼狽離府。
滿堂仆從垂首侍立,眼底藏著看好戲的光,隻等我這位驕縱王妃撒潑哭鬧。
我卻沒看那紙休書,目光直直釘在賬本一行字上。
上月王府購入三百斤羊肉,可我入府至今,廚房裏連半根羊骨頭都未曾見過。
我將剛清點裝箱的嫁妝盡數推回庫房,又順手拖過賬房先生麵前的紫檀算盤。
我抬眼看向主位上的男人,語氣平靜無波:
“先別急著休。”
“這八萬兩銀子,我得給你一筆一筆,算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