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台斷言,定遠侯府兩位小姐中,有一人身負風羽,能辨海潮、測颶風,保東南十二港十年安穩。
裴玉容便在耳後描了一片赤羽。
我卻把鎖骨下真正的風痕藏進衣領。
前世,我替謝臨川改航路、修海堤、救下數萬百姓,將他從無人問津的四皇子送上儲君之位。
大婚那夜,我告訴他,我才是聽風女。
他按住我的肩,讓人剜去那道風痕。
“玉容因你受盡委屈,你怎麼還敢冒認她的天命?”
再睜眼,謝臨川已經跪在禦前,請旨迎娶裴玉容。
他回頭看我,像是篤定我會哭,會鬧,會求他記起多年情分。
我隻將袖中的婚書折好。
三日後,裴玉容會偷走我故意留下的風候圖。
七日後,謝臨川會帶著九艘糧船,親手駛進風眼。
這一世,我不替他改航。
我隻等著看,他拿什麼從海裏撈回自己的帝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