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推崇“盲盒教育”,家裏所有的獎勵都要靠抽盲盒決定。
他們說,這叫把運氣交給老天,最公平。
可是,大哥總能精準抽中最新款平板。
妹妹次次都能開出大額旅遊基金。
而我,抽了十年,永遠是“替全家洗碗一周”或是打折的臨期文具。
爸媽總是溫柔地揉著我的頭:
“運氣不好沒關係,下次肯定抽中。”
兄妹倆也笑著打趣:
“盲盒嘛,願賭服輸,二哥你可別玩不起。”
我從沒怨過,一直以為是自己手氣太差。
直到那次我深夜突發急性胃穿孔,孤身在急診室疼得直不起腰。
醫生催促交八千塊手術費,我顫抖著撥通了家裏的電話求救。
兩小時後,同城急送遞給我一個熟悉的精致盲盒。
我蜷縮在搶救床上,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撕開包裝。
裏麵沒有錢。
隻有一張印著笑臉的卡片:
【謝謝參與,多喝熱水。】
而下一秒,妹妹的朋友圈更新了:
【謝謝老爸讚助的兩萬塊,慶祝我駕考科二一把過!】
我看著手裏那張輕飄飄的卡片,胃裏的劇痛忽然就感覺不到了。
原來我的盲盒,中獎概率隻能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