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楚言澈被判通敵那日,父皇給了我兩條路。
第一,與他和離,我仍是大雍最尊貴的長公主。
第二,脫去公主服,削去封號,與他一同流放嶺南。
滿朝文武都說他罪證確鑿。
弟弟跪在殿外勸我:“皇姐,別再固執了!他已經背叛你了!”
我卻想起成婚那日,駙馬牽著我的手,說無論富貴貧賤,絕不相負。
於是,我摘下鳳冠,交出金冊,徒步追上流放的囚車。
八百裏山路,我淋過七場大雨,踏破三雙草鞋。
遇見山匪時,乳母為了護我死在亂刀之下。
日夜奔波、疲勞過度,我腹中三個月的孩子,也沒能保住。
終於走到嶺南後,我腳底血肉模糊,卻聽見驛館裏的官差笑著議論。
“駙馬根本沒有通敵,這場流放,不過是為了試探長公主的真心。”
“如今殿下舍了封號,徒步走了八百裏,總算證明她愛慘了駙馬。”
“駙馬連複封殿下的聖旨都請下來了,還在行宮備了第二場大婚,隻等殿下到了,與他重新拜一次天地。”
“屆時殿下定當喜極而泣。”
可這一路,我親手埋葬了乳母,也失去了與他的孩子。
這場流放於他,隻是一場丈量真心的遊戲。
但於我,卻是一條埋盡所愛的黃泉路。
來時我欠下了兩座墳,餘生已償還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