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出嫁那日,我年紀尚小,正在院中追著紙鳶瘋跑。
等乳娘牽我回去時,滿堂賓客神色古怪。
長姐裹著厚厚的錦被,蜷在榻角,臉色慘白,眼裏一點光都沒有。
那場婚事終究沒辦成。
回府後,長姐日日把自己鎖在房中,一遍又一遍沐浴,直把身上搓得通紅滲血。
姐夫每日守在門外,他說他不在意,他隻要她活著。
一年後,長姐說想吃東街的桂花糕,將姐夫支走。
等姐夫回來時,她已沉在浴桶裏,身上仍穿著那件舊嫁衣。
姐夫抱著她坐了一夜,天亮時,他從城樓上一躍而下。
父親一夜白頭,沒多久便病倒了。
母親日日以淚洗麵,抱著我喃喃道:
“若那日我沒將你長姐一個人留在閨房就好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五歲那年。
長姐偷偷掀開蓋頭,眉眼含笑地朝我招手。
“昭昭,今日外頭熱鬧,可想出去放紙鳶?”
我渾身一僵,撲到婚房門前,死死抱住門栓。
“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