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長子裴照夜闖寢宮那晚,撞見了我卸下龍袍的樣子。
三天後,滿京城都知道了:大周皇帝是個女人。
第一個翻臉的,偏偏是裴家。
二十年前,我從貧民窟一路殺出來時,裴山還隻是替我牽馬的武夫。
是我把他提拔成鎮國大將軍,又讓他官拜丞相。
他的長子裴照也年少成名,戰功無數。
軍中甚至傳出一句話:“隻知裴將軍,不知有天子。”
我的秘密傳開後,裴家卻逢人就說:
“一個女人,憑什麼坐龍椅?”
“若沒有裴家守著江山,她早被人趕下去了。”
大朝會那天,裴照以“清君側”為名,帶三萬鐵騎圍了金鑾殿。
裴山垂著眼,沒有攔。
裴照站在丹墀下,勝券在握:
“陛下,將士們跟我出生入死十年,隻認我這個將軍。”
“您主動退位,裴家還能保您一世榮華。”
我放下朱筆,走出大殿,劃破指尖,將一滴血彈進香爐。
下一瞬,三萬將士同時捂住心口,重重摔下馬背。
裴照大概忘了。
大周軍士入伍時,都要喝一碗我賜下的“護心酒”。
裴家以為那是壯行的規矩。
卻不知道,每碗酒裏都有一枚子蠱。
平日護他們刀傷不死。
謀逆時,便要他們跪地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