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寂還俗娶我前,寺中為他立下百日戒律:
佛緣未盡,俗緣初開,不可近女色,百日之後才可真正結婚洞房。
就連我生重病想見他一麵,他也隻是讓小沙彌傳話:
“戒期未滿,不宜相見。”
我想著他也是在守戒律,便不再堅持見他。
直到第九十九夜,我滿心歡喜提著合巹燈去清修別院找他。
推開門,卻看見他救助的孤女柳拂衣躺在榻上。
身上披著他的外袍,腕上戴著我親手為他編的佛珠。
而裴長寂衣襟微亂,擋在她的身前,皺眉責備我:
“照雪,我隻是救了她,你不要多想。”
榻上的柳拂衣低聲咳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薑姐姐,你別誤會。我昨夜是被歹人下藥了,世子隻是替我渡氣暖身。”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百日戒律隻是單純對我設的。
我吹滅合巹燈,轉身就回了皇宮。
“父皇,兒臣自願前去草原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