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離婚後搶著要弟弟,卻把我扔進全托班。
他們約好輪流接我,可我從沒見過他們。
機構停業那天,媽媽說爸爸會來,爸爸說媽媽在路上。
我獨自走去公交站,在暴雨裏被倒下的廣告牌砸中。
再睜眼,我回到填寫托管申請那天。
這次,我主動提出去姨公家。
他一個人住,曾經摸著我的頭說,家裏缺個吃飯的伴。
媽媽很快答應,還給我買了新書包。
姨公會在放學前煮好湯,會在夜裏起來,替我關掉床頭燈。
我第一次覺得,被人惦記是有聲音的。
是廚房的抽油煙機,也是他走過樓道的拖鞋聲。
直到月底,媽媽遲遲沒有轉生活費。
姨公給她打電話:
“說好的隻是借住,你們不給錢讓他在我這吃白飯嗎?”
我站在門後,這才知道他收了寄養費。
這不算什麼,我甚至想告訴他,我可以少吃一點。
可下一句,他問能不能換弟弟過來。
“那個孩子嘴甜,看著機靈些。”
我鼻尖發酸,爬進被子裏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沒過多久姨公來叫我喝湯,聲音依舊溫和。
我沒有應聲,因為我知道。
這份明碼標價的煙火氣,我隨時能被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