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了三年全校第一,爸爸卻讓我複讀了三年。
第一年,他說男孩子學醫太辛苦。
第二年,他嫌師範離家太遠。
第三年,我考進他指定的大學,他又退掉了我的車票。
因為弟弟落榜了,還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
“你陪他緩一緩,晚幾天報到沒關係。”
爸爸心急如焚,逼我沿空調外機翻窗,推搡間我從六樓墜落。
再睜眼,我回到第三次填誌願那天。
這次,我繞過爸爸,找在招生辦工作的叔叔幫忙。
他替我改了密碼,笑著說:
“你的人生,該你自己定。”
我如願被南方頂尖的醫學院錄取。
叔叔替我收好通知書,說等開學親自送我。
我等了一整個暑假。
直到同學曬出軍訓照片,我都沒收到報到短信。
我跑去質問叔叔,他終於拿出一張保留入學資格的申請。
理由是自願參與家庭照護兩年。
“你爸一個人拉扯你們不容易,你跑那麼遠,弟弟誰操心?”
“聽叔叔的話,留下來幫襯家裏兩年,到時候再去上學也不遲。”
看著他慈愛的臉,我的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原來唯一的避風港,也隻是在溫柔地哄我折斷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