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六年,我丈夫每年在家不超過六十天。
當初相親,我看中的就是這一點。
嫁給跑遠洋的黎遠山後,我終於有了一個能自己關門的家。
他第一次進我的書房時,站在門外敲了三下。
我說請進,他才推門。
那一刻,我是真的想和這個人過一輩子。
這些年他在海上,婆婆住院是我陪的,公公複查也是我安排的。
結婚六周年那晚,黎遠山卻在家宴上宣布,他調回岸上,以後不出海了。
婆婆握著我的手,說我終於不用一個人撐著。
我媽笑著問,我們什麼時候要孩子。
散席時,黎遠山把我家的備用鑰匙交給了她。
我說:“拿回來。”
他不明白我為什麼生氣。
“她是你媽,以後我工作忙,也能過來照顧你。”
“安冉,我也是為了你好。”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被鑰匙轉動的聲音驚醒。
“哢噠——”
清晨六點,鑰匙轉動鎖芯的聲音刺破安靜。
我猛地坐起身,死死盯著臥室門。
門被推開了。
十七歲那年,我媽拆掉我臥室門鎖的恐懼,在這一刻死灰複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