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那天,六月飛雪,一個瞎眼老太太告訴父親:
你兒子是霜骨命,每年年終,須由最信賴的人握手整整一刻鐘。
掌心的溫度能替他續一年的暖。
不然他的體溫會在三天內降至冰點,心臟凍住,人就沒了。
從那以後,父母年年幫我握手。
可今年他們離世,人選隻剩三人:
妻子沈星若、妹妹江玥、好兄弟林洛。
跨年前,我挨個叮囑:
“一定記得握我一下,一刻鐘就夠。”
妹妹無奈:“放心吧,我們又不是小孩子。”
可跨年當晚,我打了十九個電話,全沒人接。
我一路找過去,火鍋店裏熱氣蒸騰。
林洛坐在C位,左手被我妹妹握著,右手被沈星若握著。
他仰著頭笑:
“兩個大美女同時幫我暖手,看來我是全場最幸福的男人。”
我站門口,朝著他們伸手:
“你們能握我一下嗎?”
沈星若把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
“夠了,吃醋就吃醋,非要編什麼霜骨命。”
“阿洛剛做完手術,我不過幫他暖暖手而已。”
說完她拽著林洛起身就走,妹妹臉色難看地跟上。
我追到門口,新年的鐘聲正好敲響。
我愣在原地,來不及了。
三天後,我就要去找爸爸媽媽了。